偌大的書房只剩李悟一個人，電腦螢幕還停留在LEO的郵箱頁面，新發出的郵件安靜地躺在已傳送列表裡。
盯著那封寫滿誠意的郵件，李悟抬手按住額頭，許久都沒緩過來。
他已經兩次準備坦白，兩次都只差最後幾個字，偏偏每次都被人打斷。
這父女倆平時說話一個比一個穩重，今晚倒是格外默契，誰都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想到這裡，李悟忍不住低聲嘀咕：“不是，你們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第二天一早，宋家客廳已經有人忙了起來。
昨晚住進宋家以後，李炳年和趙鳳睡得並不踏實。
房間寬敞，床鋪也軟，可他們習慣了鄉下的日子，忽然住進這麼大的宅子，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天才剛亮，兩人便從房裡出來，在客廳裡找起了活幹。
趙鳳拿著抹布擦拭茶几，動作麻利，連桌角和下面的縫隙都沒落下。
李炳年則握著掃帚，從沙發邊一路掃到樓梯口，看見地板上有一點灰，便彎腰仔細收拾乾淨。
負責打掃客廳的女傭徐杏站在一旁，提著清潔工具，有些手足無措。
她在宋家做了幾年，從沒見過哪位客人一大早起來搶著幹活。
反應過來以後，徐杏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前勸道：“叔叔阿姨，你們是宋家的客人，怎麼能讓你們做這種事？”
趙鳳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把抹布翻了個面，繼續擦著茶几：“沒事，這點活不算什麼。”
見徐杏還想接過去，她往旁邊讓了讓，笑著解釋：“我們鄉下人閒不住，坐在那裡反而渾身難受，忙一點還覺得舒服。”
李炳年也跟著點頭，拿掃帚將地上的碎屑攏到一起：“是啊，你們不用管我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
“這要是讓夫人看見了，怕是要說我們沒照顧好客人。”
徐杏站在旁邊有些為難，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趙鳳把擦好的茶几又檢查一遍，語氣很實在：“我們自己願意幹的，誰也怪不到你們頭上。”
見兩人實在停不下來，徐杏也不好硬搶，只能退開幾步：“那好吧，你們有什麼事儘管喊我們，可別搬重東西。”
得到兩人的答應後，她才帶著清潔工具離開客廳。
等人走遠，趙鳳直起腰活動了一下發酸的後背，又繼續擦起旁邊的櫃子。
這麼大的房子，每樣東西都擺得講究，她下手時格外小心，生怕碰壞了什麼。
李炳年掃完樓梯口，又繞到沙發後面，嘴裡還小聲唸叨：“人家肯收留咱們住下，咱們總不能白吃白住，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趙鳳低聲應了一句，也是同樣的打算。
夫妻倆忙得認真，誰也沒有留意到門外傳來的動靜。
這時，幾道人影走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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