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臉色不對，她趕緊解釋，語氣裡卻沒有半點勉強。
“可就算是保姆房，至少也是獨立的房間，有自己的衣櫃，門也可以從裡面鎖上。”
她說到這裡，眼睛亮了起來，抬手指向牆上的空調。
“你看，還有空調呢。”
那份藏不住的歡喜，讓周晏禮到了嘴邊的話停了下來。
蘇向微沒有察覺，還在認真告訴他這間房有多好。
“我以前做夢都想有一個單獨的房間，不用擔心有人突然進來，也不用每天把自己的東西收起來。”
客廳從來不算真正的房間。
白天有人走動，她不能休息，晚上睡下以後，也得留心姑父從臥室出來的動靜。
天一亮，留在外面的被褥和衣服都要立刻收走，不能礙著趙家人的路。
那些日子她早已習慣，也沒覺得有什麼好抱怨的。
如今有一扇能關上的門，有一個只屬於她的衣櫃，她已經很滿足了。
話說完，她才發現周晏禮一直沒出聲。
他臉上的笑已經淡了，目光停在她身上，彷彿重新看見了那晚趙家的客廳。
蘇向微不喜歡別人可憐她，便故作輕鬆地拍了拍床鋪。
“而且床也很軟，比我以前睡的地方舒服多了。”
周晏禮收回視線，忽然笑了一下。
“可惜，你以後恐怕都不能單獨睡一個房間了。”
蘇向微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她第一反應是錢月華不許家裡的保姆獨佔一間房，等過幾天再招新人，她就得搬出去。
剛剛才有過的房間，轉眼又要讓出來。
失落壓不住，她低下頭，手指把衣角揉出一道皺痕。
“沒關係。”
這句話說得有些勉強，她自己也聽出來了。
“我跟其他保姆睡一個房間也可以，只要不是睡客廳，我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額頭忽然被輕輕彈了一下。
蘇向微捂住額頭，茫然地抬起臉。
周晏禮被她這番話氣得發笑，偏偏又不捨得真用力，只能看著她無奈開口：“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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