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禮看了她一會兒，沒再堅持：“如果你喜歡這份工作，當然可以繼續做下去。”
蘇向微剛要鬆口氣，又聽見他接著說：“要是覺得累了，也可以隨時辭職，沒必要為了工資勉強自己。”
“我不累。”
她回答得很快，隨後才意識到自己像是在和他爭什麼，聲音又低了下來：“我挺喜歡那份工作的。”
每天接觸不同款式的衣服，替客人搭配，再看著對方滿意離開，這些事能讓她覺得踏實。
那份工資也許不多，卻是她靠自己的能力掙來的，她不想因為結婚就把它丟掉。
周晏禮沒有再勸，只從錢夾裡取出一張黑色的卡，遞到她面前：“這個拿著。”
蘇向微沒接，低頭看了看那張沒有任何花哨圖案的卡：“這是？”
“以後每個月，我會往這張卡里打一百萬，算你的生活費。”
蘇向微以為自己聽錯了，視線從卡上移到他臉上：“一百萬？”
她一個月的工資加上提成，最多的時候也沒有超過兩萬，一百萬這個數落下來，砸得她腦子都有些發矇。
等反應過來，她立刻把手背到身後：“不用了，我有工資，也能養活自己，不需要你的錢。”
周晏禮沒收回手，語氣也沉了些：“你現在已經結婚了。”
“可我們之前說好互相配合，我住在這裡，已經佔了你很多便宜，再拿這麼多錢不合適。”
蘇向微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上衣櫃，態度看著溫和，卻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她願意和他結婚，也會盡力扮演好妻子的身份，可這一百萬遠遠超出了她能安心接受的範圍。
周晏禮看出了她的顧慮，直接拉過她藏在身後的手，把卡塞進她掌心。
冰涼的卡面貼上皮膚，蘇向微下意識想還回去，他卻合攏她的手指，不讓她鬆開。
“你既然嫁給了我，這就是你應得的。”
他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語氣沒給她留下商量的餘地：“不許拒絕。”
蘇向微試著抽了抽手，沒能抽回來，只好小聲答應：“那好吧。”
反正她不會亂花，先替他保管著也一樣，等這段婚姻結束，再把卡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她握緊那張卡，正想提醒他可以鬆手了，周晏禮卻忽然朝她靠近一步。
兩人之間原本就沒隔多遠，這一步邁過來，幾乎把她困在了衣櫃前。
蘇向微下意識屏住呼吸，手裡的卡抵著掌心，邊緣壓出一點輕微的疼。
周晏禮低下頭，在她髮間深深聞了一下，開口時聲音比剛才啞了些：“你用的是什麼沐浴露，好香。”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邊，蘇向微整張臉一下紅了，連脖頸都跟著發燙。
“我沒用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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