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蜷在客廳地上，疼得滿臉是汗，幾次張嘴都沒能把話說出來。
蘇秀梅蹲在旁邊扶了兩下，見他疼成這樣，又看看站在屋裡的周晏禮幾人，猛地抬頭瞪向蘇向微。
“死丫頭，這些人是你找來的吧？”
她鬆開趙建國，起身便往蘇向微面前衝，聲音又尖又急：“你喪了良心啊，竟然僱人把你姑父打成這樣！”
蘇向微被逼得退了半步，臉上沒什麼血色，連忙搖頭：“我沒有，是姑父他……”
“你姑父怎麼你了？”
蘇秀梅直接打斷她，指著她從頭看到腳：“你站得好好的，身上連點傷都沒有，他還能把你怎麼樣？”
那句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蘇向微攥住衣角，手指壓得發白。
趙建國剛才想做什麼，蘇秀梅分明看見了。
可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選擇護著自己的丈夫，甚至把所有錯都推到了蘇向微身上。
這樣的事，這些年已經發生過太多次。
每次趙建國藉著酒勁湊近，或者堵住她的去路，蘇秀梅總有理由替他開脫。
喝多了，認錯人了，跟她鬧著玩，都是一家人，別把事情說得那麼難聽。
只要她沒真的被拖進房裡，沒鬧出人命，在蘇秀梅眼中就算不得什麼大事。
“這些年你吃的、喝的，哪樣不是你姑父辛苦掙來的？”
蘇秀梅越說越有底氣，手指幾乎戳到蘇向微臉上：“就為這麼點小事，你記恨到現在，還讓外人上門打他，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
蘇向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解釋不清。
那一件件被輕描淡寫揭過去的事，早就被蘇秀梅說成了她不懂事。
如今她若繼續爭辯，只會換來一句忘恩負義。
旁邊忽然伸來一隻手，穩穩握住了她。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蘇向微怔住，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周晏禮沒有看她，只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替她擋住蘇秀梅逼人的視線。
“原來你也知道，你丈夫對微微圖謀不軌。”
他的聲音不高，客廳裡卻一下安靜下來。
蘇秀梅臉上的怒氣僵住，嘴唇動了動，剛才那些理直氣壯的話反倒成了證據。
“她在這樣的地方住了這麼多年，你們還有臉拿養育之恩壓她？”
周晏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趙建國，語氣冷得讓人發緊：“依我看，她去住孤兒院，也比住在你們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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