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小本遞到手裡時，蘇向微盯著上面的合照，手指遲遲沒有合攏。
照片裡，兩個人肩膀捱得很近，周晏禮神情平靜，她的笑容卻有些僵，直到按下快門的那一刻，她都沒弄明白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工作人員笑著提醒：“結婚證收好，別弄丟了。”
“謝謝。”
蘇向微回過神，小心合上證件，跟著周晏禮走出民政局。
外面的陽光落在紅色封皮上，燙得她掌心發熱，也讓眼前的一切多了幾分真實。
她竟然真的結婚了。
丈夫還是周晏禮。
幾個小時前，她還拖著行李站在路邊，不知道今晚該去哪裡，如今卻成了一個有丈夫、有新家的已婚女人。
這變化太快，她心裡發慌，腳下也慢了些。
身旁的人沒有催促，只低頭開啟結婚證，又看了一遍兩人的合照。
周晏禮看得認真，連眉間常有的冷淡都散了不少。
蘇向微偷偷看了他一眼，剛鬆下來的手又握緊了。
這場婚姻對她而言，是逃出姑媽家的機會，對周晏禮來說，卻只是擋住家裡催婚的一種辦法。
兩人各取所需，她不能因為領了證，就忘了自己的分寸。
想到這裡，她停下腳步，認真叫住他：“周先生。”
周晏禮合上結婚證，轉身看她：“怎麼了？”
“有件事，我想先跟你說清楚。”
蘇向微把自己的那本結婚證壓在掌心，聲音不大，態度卻很鄭重：“以後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想離婚，我都會配合。”
周晏禮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沒有察覺，還在繼續：“你的財產，我也不會分走，如果你覺得不放心，我們可以補籤一份婚前協議。”
這些話，她在辦手續時就想好了。
周晏禮願意在她最難的時候拉她一把，她已經很感激，不能再借著婚姻佔他的便宜。
至於往後，她只要做好一個名義上的周太太，幫他應付家裡就夠了。
周晏禮聽完，竟被氣笑了：“蘇向微，我們才剛領證。”
她抬頭看他，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結婚證還沒捂熱，你已經把離婚和財產分配都安排好了？”
他的語氣聽著平靜，手卻已經伸到她面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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