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想辦法讓客人上門。”
蘇向微顧不上難堪，快步追到店長面前，語氣裡帶著懇求。
這份工作不能丟，她剛搬出姑媽家，手頭本就沒剩下多少錢，房租和生活費都壓在肩上。
何況今天的事因她而起，店裡確實受了影響，她願意把客人重新找回來，也願意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店長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原本趕人的話堵在嘴邊，遲遲沒有說出口。
蘇向微平時做事認真，業績也一直不錯，真把人開了，她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站在旁邊的趙曼曼看出她的遲疑，當即抱起胳膊，嗤笑一聲：“有我在，你就別想開單。”
這句話說得有恃無恐，明擺著是在告訴所有人，只要蘇向微留下，她就會繼續鬧。
店長剛鬆動的神色立刻變了。
今天集團老闆要來視察，出了任何差錯，商場第一個追責的就是她。
她不敢拿整家店去賭，更沒膽量在這個時候繼續留蘇向微。
“向微，你就別為難我了。”
店長避開蘇向微的目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看見了，她根本不會罷休，我還得顧著店裡其他人。”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再求下去也沒有意義。
蘇向微忍著鼻尖的酸意，勉強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店長。”
她低下頭，摘掉胸前的銘牌，拇指從自己的名字上輕輕擦過。
這枚銘牌戴了很久，邊角已經有些磨花，她每天早上來店裡，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別好。
如今摘下來，不過幾秒鐘。
蘇向微把銘牌放到櫃檯上，轉身朝門外走去，腳下像壓著什麼，每一步都走得發沉。
“微微。”
小葵急忙追了兩步，剛要拉住她，店長便抬眼看了過來。
那一眼帶著警告，也帶著催促。
店裡已經少了一個人，她不可能再放任小葵跟著離開。
小葵只能停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眼睜睜看著蘇向微走遠。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也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有人搖了搖頭，卻沒人再多說什麼。
趙曼曼看著蘇向微被趕走，堵在胸口多年的那股氣終於順了些。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蘇向微那副安靜模樣。
好像無論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不哭不鬧，旁人就會覺得她可憐，轉過頭來指責趙家虧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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