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宋芊芊急著撇清那個小保姆，錢月華反倒笑了，剛才壓在臉上的嚴肅也淡了些。
“你別急，我看晏禮根本就沒結婚，什麼少夫人，多半連這個人都不存在。”
宋芊芊腳下一停，連手包都忘了拿穩，轉過身追問：“真的？”
“他結婚這麼大的事，我和他爸一點訊息都沒收到，家裡也找不到半點新婚的樣子，哪有這麼巧。”
錢月華回頭看了一眼瀾園，想到兒子剛才那副從容的樣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再說了，我都把話問到那個份上，他連張照片都拿不出來，只推說結婚證不在身邊。”
“他故意弄出一個少夫人，無非是想讓我以後別再催婚，還讓傭人陪著他做戲，這點小伎倆，也想騙我。”
原本快要壓不住火氣的宋芊芊頓時鬆開手指，眼裡重新有了光。
只要那場婚姻是假的，她就沒有輸，周晏禮身邊也沒有什麼名正言順的妻子。
至於那個小保姆，不過是配合他演了場戲，憑什麼跟她爭。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還有機會？”
話剛出口，她便往錢月華身邊靠了靠，語氣裡藏不住期待。
錢月華卻沒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只輕輕嘆了口氣。
“芊芊啊，晏禮為了躲開結婚這件事，連這種辦法都用上了，說明他心裡確實抗拒。”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多給你們製造些相處的機會，他早晚能看見你的好，現在看來，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這番話讓宋芊芊臉上的笑慢慢僵住，剛升起的那點希望也被壓了回去。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
她低頭捏著手包的搭扣，聲音放得很輕，怕把最後那點機會也驚散了。
這些年，她一直以周家未來兒媳的身份陪在錢月華身邊，旁人也預設她和周晏禮遲早會走到一起。
現在讓她收手，她怎麼可能甘心。
錢月華停下腳步，看著她強撐的模樣，到底有些不忍。
“感情的事不能強求，晏禮的性子你也清楚，逼得越緊，他只會躲得越遠。”
“就算你和他沒成，阿姨也不會不管你，我會給你物色合適的人選，再給你送一份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嫁人。”
話說得體面，也算留足了情分，可宋芊芊聽得清楚，錢月華已經開始勸她放棄了。
她費了這麼多心思，可不想換一份嫁妝，再嫁給什麼所謂的合適人選。
“謝謝錢阿姨。”
勉強擠出一句道謝後，她垂下眼，遮住了那點不甘。
錢月華只當她一時難以接受，也沒再勸，走出幾步後卻又想起客廳裡的蘇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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