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她今天休假。”
劉嫂站在茶几旁，手裡還拿著添水的茶壺，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
宋芊芊靠在沙發上，聽見這話，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今天特意趕來瀾園，為的就是見那個年輕保姆，哪裡肯被一句休假打發。
“她一個住家保姆，哪來的休假？”
宋芊芊抬起下巴，手指在杯沿上點了點，語氣理所當然。
“就算她真的在休假，也讓她滾過來伺候我。”
劉嫂握著茶壺的手緊了緊。
在周家做事這麼多年，她見過難伺候的客人，卻沒見過誰敢在瀾園直接使喚人，還把自己當成這裡的主人。
少爺平日雖然話少，對家裡的傭人卻從不苛待，少夫人待人更是客氣。
宋芊芊三兩句話，倒把瀾園說成了她家的地方。
劉嫂忍了忍，到底沒能忍住。
“宋小姐，這裡是瀾園，我們少爺和少夫人才是這裡的主人。”
她將茶壺放穩，語氣仍舊客氣，只是腰背挺直了些。
“您只是客人，還是別太……”
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宋芊芊已經端起面前的茶杯，朝她潑了過去。
劉嫂下意識側身躲開，茶水還是濺了大半在她衣服上。
淺色上衣迅速洇開一片水痕，溼布貼在身上，狼狽得很。
好在茶水已經放涼，不至於燙傷人。
宋芊芊把空杯放回桌面，瓷器磕出一聲脆響。
她盯著劉嫂，臉上沒有半點歉意，反倒嫌對方不懂規矩。
“你少跟我拿喬。”
“我只是要見一個小保姆而已，怎麼，難道錢阿姨和晏禮哥還會為了這點小事跟我生氣？”
劉嫂低頭看了一眼衣服，胸口堵得發悶。
宋芊芊敢直接動手，無非是認定她只是周家的傭人，就算受了委屈也沒人替她出頭。
果然，下一句話緊跟著壓了下來。
“假如我告訴他們，我潑你是因為你出言不遜，你覺得他們會信你，還是信我？”
宋芊芊往沙發裡一靠，神情越發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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