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跟裴家註定有一方會落敗,你哪怕舍不下這些榮華富貴,最好也給自己找一個好一點的去處。”
溫衡手指輕輕撫上肚子,思考兩秒開口,“在當上少夫人之後,你可以從裴跡之身上先狠狠撈一筆,然後發現不對,就抓緊跑路,不過我的忠告是你最好早點跑。”
畢竟這場博弈,獲勝的人只可能是陳鶴予。
不過這句話,她到底是沒有當著沈可昕的面直接說出來。
即便如此,沈可昕還是一副十足不爽的模樣。
她抿著唇瞪了面前的人一眼,卻還是跟以往不同的沉默著。
哪怕是再傻的人,聽了這麼多後,也得發現一些不對勁了。
“你就不能,讓陳鶴予放裴跡之一馬嗎?”
兩人對坐著,誰都沒有開口先說話。
但最後最先打破寧靜,居然是沈可昕。
她低垂著臉,略長的頭髮散落而下,將那張本顯得明麗漂亮的臉給遮了大半,卻依稀能看見那猙獰的疤痕。
這就像個烙印,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裴跡之身上的無情無義。
但沈可昕卻好似當做看不見似的。
“哪怕只是打壓他,看在到時候我放你離開的面子上,留他一命。”
這話說來,其實也挺可笑。
最開始時,貪慕榮華富貴,看似無情無義的人,現在居然對著情敵說出了這番話。
而原先重情重義,並且時刻提醒自己專一的人,反倒才是心機最深沉,且毫無情義的那一個。
溫衡扯了扯嘴角,幾乎有點想笑。
“只要他沒做出什麼噁心的事情,我就可以答應你。”
她慢悠悠開口,卻在中間突然轉折了一下,“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想問你。”
沈可昕懵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問吧。”
“裴跡之之前跟你一起出車禍的那一次,你還記得吧?”
溫衡眼底的嘲諷更濃,看向面前女人的眼神里,幾乎帶上了一絲憐憫,“那天我親眼看見,裴跡之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他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受傷!”
所謂的殘廢,都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藉口而已!
哪怕是對最親近的母親和爺爺,他都沒有說過實話。
裴跡之這一齣戲是將所有人都給騙了過去。
要不是那天正好撞見,說不定溫衡到現在也還會被矇在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