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側過頭朝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裴長安是真的完全沒想待在裴家嗎?
要知道,如果裴跡之出了什麼事,那裴氏剩下唯一一個繼承人就只有他了。
他現在這麼說,就好像根本不把那麼大個公司放在眼裡,甚至完全沒有想接手的想法。
溫衡不太理解,但目光一轉,卻正好跟旁邊的陳星禾對上了視線。
剛才的疑問好像一下子有了出口。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這位閨蜜,也同樣討厭裴家,討厭得不得了。
如果裴長安是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的話,就註定要拋棄繼承人的身份,甚至直接跟裴氏割席,不將自己當做裴家的人。
所以也難怪,他剛剛會說出那樣的話。
陳星禾這個當事人卻完全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湊到了溫衡身邊,跟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這段時間要是裴跡之找你了,你可得隨時跟我說,別傻傻的一個人過去。”
她很認真開口,“現在他商戰比不過我小叔叔,在其他地方又找不到我小叔叔的弱點,到時候估計就會衝著我,或者你下手。”
陳星禾越說表情越擔心,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你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哪怕是逃跑也不方便,所以你得帶著我,這樣才比較不容易出事。”
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溫衡現在也很清楚裴跡之的人品,自然不敢把自己的安全賭在這個上面。
她沒過多猶豫,就直接答應了下來,順帶著開始討論過一段的計劃。
“現在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裴家人基本上參與了當初陳家滅門的慘案。”
溫衡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後才繼續開口,“不過當時的裴跡之年紀也還小,所以這件事跟他扯不上多少關係。”
這就是問題所在。
裴跡之既然跟當初的事情沒關係,那麼,作出處罰的時候,當然也不會將他安插在內。
雖然真正的目的是還給陳家一個公道。
但實話實說。
裴跡之的存在確實帶來了阻礙,也可能會讓接下來的計劃變得更加不好實行。
溫衡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種性子了。
她在男人的身邊待的時間長,自然奉行著同一種思維。
——必須得斬草除根!
這樣才能永絕後患,不用天天擔心會有意外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