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趙子衿的憤怒翻湧,姚一愷神色平靜了很多,當然,他心裡的恨也不少,眼前站著的可是仇人之子。
“今天這一切,不是你母親算計的?籌劃的?”姚一愷冷嗤一聲:“趙子衿,別說你不知情。”
趙子衿心底有些慌,因為他知情,在不久前就知道了曹燕做的事。
“你媽死的時候,我才三歲,我怎麼知道。”趙子衿目光閃躲:“姚一愷,你奪走我的一切,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們走著瞧。”
在趙子衿眼裡,無論是趙家還是傅穎清,都是他的,是被姚一愷搶走的。
“母債子償。”姚一愷聲音冷冽:“你可以試試!”
姚一愷不怕趙子衿找茬,就怕趙子衿慫了,否則他怎麼有機會讓趙子衿替曹燕贖罪?
趙子衿是一切事情的源頭,曹燕為了給趙子衿鋪路,才害死了母親。
丟下這話,姚一愷進入警局,趙子衿站在原地,頓感渾身發涼,就像是頭頂一片烏雲,再也驅散不開。
姚一愷就是在他頭頂的烏雲,永遠壓著他,籠罩著他,讓他在陰影下生活。
曹燕死鴨子嘴硬,在警局幾個小時了,被審問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承認,哪怕警方說陳紹都招了,曹燕還是不認,反咬一口,說陳紹誣陷她。
陳紹愛而不得,誣陷她,有理有據。
劉春容這個至關重要的證人和幫兇死了,曹燕才敢這麼囂張。
曹燕承認去找過劉春容,但不承認殺害劉春容,一切都是陳紹的主意。
沒錯,陳紹已經承認,是他製造火災,害死了劉春容一家。
如果只是因為趙子衿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因為曹燕的欺騙,陳紹自然不會傻到承認殺人,真正誅心的是姚一愷安排的那一場戲,是姚一愷尋找到陳紹在劉春容出事當天出入在附近的監控。
是這些擊垮了陳紹,全部招供,是曹燕的意思。
趙敬崇在從警方口中得知這些,震驚不已,他沒想到跟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女人,是一條毒蛇。
趙敬崇蹲在牆角捂臉哭,無聲的哭,他對不起大哥一家。
趙敬德在瞭解了情況後,心中也是憤怒不已,看到親兄弟一個人蹲在牆角,痛苦的拿腦袋撞牆時,他心裡的憤怒散了幾分。
“二弟。”趙敬德喊了一聲。
趙敬崇抬頭,看到趙敬德時,淚流滿面:“大哥。”
這一聲大哥,滿含愧疚。
大哥一家的遭遇,痛苦,都是他造成的,他娶了個毒婦。
他當年怎麼就鬼迷心竅了?
趙敬德本來心裡也對趙敬崇有意見,看到趙敬崇這樣,他也不想去追究了,沒什麼意義,這事跟趙敬崇沒有關係,但是曹燕,必須付出代價。
“大哥。”趙敬崇抹了一把臉,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趙敬崇的聲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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