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子時,陸昭寧都沒睡著。
隔壁書房,顧珩也沒睡著。
女子柔軟的腰身、若有若無的馨香,如同夢魘,困住他。
譁——
他索性起身,推開了隔壁主屋的門。
床帳內。
陸昭寧沒想到男人會半夜過來。
她裝睡著,如此能避免很多麻煩。
但是,習武之人的感知尤為敏銳。
顧珩掀開帳幔,頗為認真有禮地問。
“我曉得你醒著。書房的小榻太窄,我能上床榻睡麼。”
他都這麼說了,陸昭寧哪裡還能繼續裝睡。
“可以。世子請便。”
他明日還要早起,得睡好,才有精神。陸昭寧貼心地想。
得了允許,顧珩才上床。
只是,靠近慾念漩渦的中心,只會沉淪得更快。
陸昭寧剛閉上眼,一隻手伸來,裹住她的手。
她倏然緊繃起來。
隨後只聽男人沙啞著聲兒,緩緩道。
“初次來此地,我與你說的那些,並非只有你理解的那部分。”
陸昭寧不明所以。
緊接著,顧珩話鋒一轉。
“困住你的,是你自己的心,而非侯府、陸府這等死物。你若願意留下,我同樣可以給你更廣闊的天地。”
陸昭寧還是迷迷糊糊的。
“世子,我……”
“不必急著做選擇。那日我強硬地讓你留下,是我一時衝動。現在想來,你本就是來去自由的,我既答應恩師,要彌補你們,斷然不能做出傷害你們的事。
“在你兄長的案子結束前,你都可以慢慢考慮。
“屆時不管你如何抉擇,是走是留,我都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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