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林動擦水的動作慢了下來。
這幾句話不似臨時拿來諷刺人的，反倒顯得莊南鳶親眼看過他這些年的處境。
可他認真翻找記憶，依舊沒找到任何與她有關的片段。
“他們要的從來都不是斤斤計較。”
莊南鳶稍稍側過臉，目光從沈茵茵身上移開，落到了林動臉上。
“他們要的是純粹的感情。”
沈茵茵愣在原地，指甲陷進掌心都沒察覺。
她忽然想起林動這些年對她的好。
只要她一個電話，不管多晚，他都會趕來。
她工作受了委屈，他比誰都著急，她想往上爬，他也從未拖過後腿。
可她接受得太自然，久而久之，竟把那些付出全當成了理所應當。
再看莊南鳶坐在林動身邊的模樣，她心裡只剩下難堪，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恐慌。
莊南鳶沒打算給她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自己不懂珍惜，落得今天的下場就要認栽。”
她替林動抽出一張新的紙巾，遞過去時，聲音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把林動這麼好的男人還給我。”
“還給你？”
沈茵茵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這兩個字比剛才那杯水更讓她難堪。
她重新看向林動，仍舊期待他能否認，哪怕只否認其中一句也好。
可林動沒有替她解圍。
他靠在椅背上，溼透的襯衫貼著肩膀，臉上的神情只剩下疏離。
兩人五年的感情，已經在一次次失望裡耗光了。
現在讓他再去照顧沈茵茵的情緒，他做不到，也不願意。
這份沉默成了最後一巴掌。
沈茵茵咬緊牙關，轉身便往外跑，高跟鞋踩過地面，腳步又急又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飯店門口，林動緊繃的肩膀才慢慢鬆開。
這場莫名其妙的糾纏，總算結束了。
然而身邊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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