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菱從回來時臉上就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她有些疑問的開口。
“太子妃,為什麼寧王妃和您聊了這些,走的還在笑。”
沈知沅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小腹上,閉著眼睛。
“她當然要笑。她今日來,探了我的底,說了她想說的話,又沒被我抓著什麼把柄。不笑,難道哭?”
春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沈知沅沒有睜眼。“想問什麼就問。”
春菱猶豫了一下。“小姐,奴婢一直不太明白,這位寧王妃,她到底圖什麼?寧王殿下是出了名的與世無爭,她就算爭贏了,又能怎樣?”
沈知沅睜開眼,看著春菱。
那雙眼睛裡的倦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看著她溫溫柔柔的,可你知不知道,安家為什麼要把她嫁給寧王?”
春菱搖頭。
“安家祖上出過三任首輔,可那都是從前的事了,現在的安家,雖然看著還是百年望族,其實早就被擠到了邊緣。”
沈知沅的聲音不高不低:“她嫁進寧王府,可不是去享福的,而是去替安家另尋一條路,寧王再不爭,倒底也是皇子,就算他不爭,他身邊的人也會替他爭,安妙晴若是不替自己爭,安家可就沒了退路。”
春菱聽得後背有些發涼。“那她今日來……”
“她今日來,是想看看我這個人好不好對付。”
沈知沅重新閉上眼:“她看我懷著身子,以為我會露怯,又看我年紀比她小,以為我會沉不住氣,說了那麼多話,每一句都在等我接招,我倒真是累著了。”
“那小姐覺得,她還會來嗎?”
沈知沅沒有回答。她閉著眼睛,手指搭在額頭上正在思索著什麼。
殿外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春菱回頭看了一眼,連忙退到一邊。
門被推開,蕭允淮走進來,他還穿著太子的朝服,剛剛摘了冠子,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蕭允淮的目光沒有看別處,徑直落在沈知沅臉上,停了一瞬。
他走過來,在沈知沅面前蹲下。
沈知沅睜開眼,低頭看著他。
他蹲得很低,幾乎和她平齊,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和在外面時不一樣,沒有疏離,像一層薄薄的東西化了開去,底下是他本來的樣子,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
“累不累?”他笑問道。
沈知沅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把他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頭髮撥開。“你蹲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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