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腦的傷還在滲血,她用帕子按住後腦,血液仍黏膩地貼在後頸。
沈映梧沒管,快步走到牆角,蹲下翻那兩個黑衣人的腰。
一人腰間掛著一枚鐵牌,刻著“吳”字。她攥在手裡,起身,遞給沈晚棠看。
“是吳廷璋的人。”她說,“看來信是假的,調走既明和臨淵,來抓咱們。方才那兩人下手沒留餘地,抓不住就傷,傷不了就殺,不像要活口。”
沈晚棠靠在桌邊,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雖然說話有些費勁,腦子卻沒停。
她看了一眼鐵牌,低聲道:“姐姐,他們是算準今夜院裡只剩咱們。吳廷璋是青州知府,敢動手,說明城裡已布好局。三里橋不管有沒有埋伏,他都有後手。那兩個人沒回去覆命,他遲早知道。”
沈映梧點頭。
兩人對視一瞬,已知此地不能久留。
“姐姐,我們必須快走,趕緊去三里橋。”
沈晚棠直起身:“若是再來人,咱們只怕是擋不住。”
“去找他們。”沈晚棠握住沈映梧的手,她卻攥得緊。
沈映梧反握住她,片刻,點頭。
“我們從後巷繞,避開正街,正門來人,他們就會撲空。”
說做就做,她們動作極快。
沈晚棠把短刀別在腰間,又將鐵棍遞給姐姐。
裡屋窗關好,正屋門虛掩,燈留著,做出屋裡還有人的樣子。
臨出門,沈映梧忽然停步。燈火映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她伸手替沈晚棠提了提領口,遮住那道青紫掐痕,指尖在頸側細紅血印上停了一瞬。
“五妹妹。”她聲音很低,“父親教過: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藏,藏不住就拼。可還有一條是最重要的,命是自己的,不是拿來填誰的。”
沈晚棠看著她。
沈映梧繼續道:“咱們先是自己,再是沈家的女兒、誰的姐妹、誰的妻子。母親遺願,是咱們六個都好好活著,不是報仇,不是翻案,更不是為清白名節去死。能一起走,最好。”
沈映梧頓了一下,堅定的看向沈晚棠:“若真出意外,先保自身。能救則救,救不了就撤,千萬別回頭,別拿命換命。你活著,我活著,我們才有以後。”
沈晚棠眼眶一熱,低頭眨了眨,把酸澀逼回去,再抬頭,一字一字道:“三姐姐,你也一樣。能並肩就並肩,走散就各自活。你若被困,我能救則救,我若被困,你也不許回頭送死。咱們誰都不許為了對方白白死。先活著,再談其他。”
沈映梧看著她,淡淡笑了一下,眼底是溫的。
“好。”
門被開啟,夜風灌進來,冷得人一激靈。
院門還開著,巷子裡黑沉沉,看來是沒有人。
她們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院牆東側。
。上翻棠晚沈,拉一手回,頭牆上攀條石牆著踩梧映沈,外牆到丫枝樹槐老
。巷窄進,門後出,院空穿,後垛柴的子院壁隔在落人兩
。路清不看得黑,雜著堆裡巷
。腕手的棠晚沈著攥後向手一,鐵握手一,前在梧映沈
。輕極步腳,手在刀短棠晚沈
。火燈街正開避,街條兩過繞,西往巷沿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