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的大門敞著,門口沒有侍衛攔。門房認得謝臨淵,笑著迎上來:“世子爺來了?
奴才這就去稟報王爺。”謝臨淵點了點頭,負手站在前廳等著。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寧王府的佈置和尋常王府沒什麼區別,該有的都有。
石階上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院子裡那幾棵海棠樹修得整整齊齊,枝椏朝向一致,非常齊整的裝潢。
蕭允澈來得不慢。
他穿著一身家常的玉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絛帶,整個人乾乾淨淨的,站在那兒像一幅剛畫好的水墨畫。
他看見謝臨淵,微微笑了一下,拱了拱手:“謝世子來了?稀客,裡邊請。”
謝臨淵也拱了一下手:“寧王殿下客氣了。今日無事,路過貴府,想著許久不見殿下了,便來看看。”
蕭允澈側身讓了讓:“謝世子能來,我自然高興。”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正廳。
丫鬟上了茶和點心,蕭允澈在上首坐下,端著茶盞也不急著喝,低頭輕輕吹了吹浮面的熱氣,動作慢條斯理的。
謝臨淵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
“寧王殿下最近在忙什麼?”他問得隨意,像是在嘮家常。
蕭允澈搖了搖頭:“沒什麼可忙的。看看書,寫寫字,偶爾去上朝。旁的事也不大過問。”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真的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
謝臨淵點了點頭,目光在蕭允澈臉上停了一瞬。
他之前聽人說過,寧王和他母親德妃一樣性子淡,不爭不搶,可親眼見了才知道,這個人是真的淡。
不是裝的,是骨子裡的那種。
蕭允淮以前也淡,可蕭允淮即便裝的再像,謝臨淵也能看出來他的些許野心。
謝臨淵正要再說什麼,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安妙晴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碧玉色的錦袍,頭上簪著一支白玉蘭簪,通身雅緻,端莊得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蕭允澈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謝臨淵身上,然後笑著走過來:“謝世子來了?真是難得。”
謝臨淵站起身,拱了拱手:“寧王妃。”安妙晴在蕭允澈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奉上的茶,低頭喝了一口。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麼事。
蕭允澈偏過頭,低聲說了一句:“謝世子恰巧路過,進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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