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開口,語氣比方才硬了些,“陸大人如今在府裡養病,陛下派屬下等人來,是看護陸大人的,只是,夫人若有什麼別的想法,屬下也不好交代。”
沈清晏抬了抬下巴,眼神瞪了他一下:“我能有什麼別的想法?不過是出門抓藥買料子,你每日跟在我身後三步遠,我買根針你都站在鋪子門口看著。今日我從繡坊後門出來,省了幾步路,你就疑心我做了什麼,你要是不信,只管去府裡搜。”
林校尉沒接這話。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往她袖口探去。
沈清晏面上紋絲不動,甚至還主動把袖子伸了伸。
“要搜就搜。”
林校尉手指在她袖口外捏了捏。
是空的。
他又繞到她另一側,那隻袖子也是空的,裡頭只有一塊帕子。
他把帕子抽出來看了一眼,素面帕子,乾乾淨淨,他捏著帕子看了片刻,還回去。
“夫人別多心。”他退了半步,語氣緩和了些,“屬下也是辦差,得罪了。”
沈清晏把帕子收進袖中,沒說話,轉身上了馬車。
林校尉翻身上馬,跟在車旁。
馬車動起來,轆轆碾過街面的石板,往官邸方向走。
沈清晏靠在車壁裡,閉著眼,手按在膝蓋上。
膝蓋疼得厲害,方才翻牆落地那一下磕得不輕,這會兒一陣一陣地抽。
她不敢揉,怕外頭的人從車簾縫隙裡看見。
車裡安靜得很,只有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
她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方才校尉在巷子裡的那一通檢視。
雖然他沒發現什麼,可終究他還是起了疑心。
從今日起,只怕林校尉盯自己會更緊。再想出門,怕是難了。
沈清晏回到宅子時,陸硯卿正靠在榻上翻書。
沈清晏進了東屋,把外衫脫了,在榻邊坐下。陸硯卿放下書,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膝蓋上的裙襬掀起來看了看。
膝蓋上青了一塊,沒破皮。
他起身從櫃子裡拿了藥酒,倒在掌心裡捂熱,按在她膝蓋上。
沈清晏疼得吸了一口氣。
“他起疑了。”沈清晏說。
陸硯卿的手頓了頓。“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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