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隻搪瓷盆從屋裡飛了出來。
哐噹一聲，砸在門框上，又彈到林向腳邊。
林東燁站在樓道里，沒動。
林向臉色一下變了。
屋裡，梅招娣的罵聲衝了出來。
“林向，你長本事了是吧！”
“家裡啥樣，你心裡沒數？”
“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還敢帶個人回來白吃白喝！”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
昏黃的燈光落在兄弟倆身上，也照亮了散落一地的東西。
林向急得往屋裡走了一步。
“招娣，你聽我說。”
“他不是外人。”
“他是我大哥！”
林向這句話喊出來，屋裡忽然靜了。
梅招娣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身上還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睡衣。她手裡抓著半床被子，臉上沒有半點退讓。
“大哥咋了？”
“你大哥就能住進咱家？”
她把被子往地上一扔，抬手指向屋裡。
出租房不大，門口一眼就能望到頭。
客廳擺著一張掉漆的飯桌，旁邊拉了根繩子，晾著幾件還沒幹透的衣服。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張小書桌，林暖正握著鉛筆寫作業。
剛才搪瓷盆砸到門框上，把孩子嚇得肩膀一縮。
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能坐在那裡，睜著一雙大眼睛往門外看。
“你看看暖暖！”
梅招娣聲音發顫。
“她那雙鞋開膠多久了？我拿針線縫了又縫，一直捨不得給她換！”
“學校讓交的資料費，到現在還沒湊齊。眼看房租又要交了，米缸裡還剩多少米，你知道嗎？”
林向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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