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老闆，您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還不明白？”
“招工牌是招工牌，實際工資我說了算。五百塊，愛幹就幹，不幹就滾。”
林向的嘴唇動了動。
老四跟著他來到店裡，是想找份活兒，不是來讓人當面踩臉的。
他剛要開口，胳膊忽然被人拉住。
林東燁站在旁邊，手指微微收緊，衝他搖了搖頭。
那張臉沒什麼表情，只有眼神沉了幾分。
“大哥？”
林東燁沒說話。
他在這座城市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難聽話沒聽過？五百塊一個月，確實少得可憐，可只要有活兒幹，總比回去讓弟弟一家養著強。
“好。”
林東燁看向王老闆。
“我幹。”
林向猛地轉頭。
“大哥！”
“洗碗而已，沒啥幹不了的。”
林東燁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壓得很低。
“你別管。”
王老闆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抹笑。
“算你識相。後廚水池就在裡面，等會兒自己找地方去。”
他話音剛落，飯店門口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年輕男人晃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件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進門後也沒跟誰打招呼，先往櫃檯上一趴，吊兒郎當地喊了一聲。
“哥，我來了。”
王老闆臉上的神情立刻變了。
剛才還嫌林東燁礙眼，這會兒已經笑得滿臉褶子。他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抬手在那年輕人肩膀上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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