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團頂層，足有半個會議廳那麼大的辦公室裡，很安靜。
門忽然開了。
林東燁站在門口，身上套著洗到發白的舊衣服，褲腳沾著泥，臉側還蹭了一塊黑灰。他手裡拖著一個皺巴巴的編織袋，任誰看了，都會把他當成剛從工地出來的農民工。
他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
編織袋擦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到了桌後，林東燁轉過身。
二十名黑衣保鏢快步進門，動作整齊，眨眼間便在他面前站成兩排。
蘭蕊最後一個進來。
她看清林東燁的模樣，愣在了門口。
“林總，您不是去找家人了嗎？還說要把遺產分給他們，怎麼弄成了這樣？”
林東燁沒回答。
他把編織袋丟到地上，聲音壓得很低。
“蘭蕊，我現在正式宣佈。”
“之前擬定的遺產合同，全部作廢。”
蘭蕊怔住了。
“這幾年給他們的所有資助，也給我全部收回來。”
蘭蕊很快回神，轉身取來一套新西裝，語氣裡仍帶著驚疑。
“林總，資金一旦抽走，他們幾個的生意撐不了多久。公司會破產，手裡的專案也會爛掉，到時候還可能背上鉅額債務。”
“我要的……”
林東燁抓住舊衣下襬，直接脫了下來。
沾灰的衣服落在腳邊。
他穿好新西裝，用力扯正領口，隨後坐進那把象徵林氏集團最高權力的座椅。
“就是他們破產！”
蘭蕊看著他握緊的拳頭，沒有再問。
沒人知道，林東燁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
當年父母走得早，三個弟弟都還小。
家裡沒錢，他連學都沒上完便去了工地。別人背一趟水泥，他背兩趟。肩膀磨爛了，就塞塊破布接著幹。水泥灰糊滿頭髮和臉，汗流進眼睛，刺得睜不開，他也捨不得停。
因為停半天，就少半天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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