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蹲在旁邊，手上沾著白酒，一下一下替他揉著。酒氣散開，混著熱水的水汽，屋子裡到處都是一股辛辣味。
“輕點，輕點。”林東燁咬著牙說道。
“我已經夠輕了。”林向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這腰跟豆腐做的一樣，碰一下就喊疼。”
“你小子說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你都疼成這樣了，還管我說話好不好聽。”
林向嘴上頂著，手上的力道又放輕了些。
林東燁沒再吭聲。
剛才在外面，他還能撐著走回家。進了屋，坐下來以後，那股疼勁兒反倒一陣接一陣地往上湧。
腰像是被人擰住了。
稍微往旁邊偏一點，後背就麻得發緊。想把腿挪一挪，也得先咬住牙，等那股疼緩過去。
他怕弟弟擔心，一直說沒事。
可家裡這幾個人，沒一個是真信的。
屋裡靜了一會兒。
林暖忽然從椅子旁邊跑開了。
“大伯，你等我一下！”
林東燁愣了愣。
“暖暖，你去哪兒？”
“我馬上回來。”
小丫頭說完，轉身鑽進了房間。
林向看著她跑遠，隨口問道：“這丫頭又想起什麼了？”
“孩子嘛，待不住。”
林東燁話音剛落，林暖已經跑了回來。
她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糖紙被捏得皺巴巴的，顯然是從房間裡翻出來的。
小丫頭跑到林東燁面前，仰著臉看他。
“大伯，給。”
林東燁低頭看著那根糖，愣了片刻。
“給我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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