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
林向聽見這兩個字，身子不由得往前傾了傾。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誰也沒心思動筷子。
林東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我替老二坐牢那幾年，身體落下了病根。後來在裡面遇到一個人，他教了我不少東西，也給了我翻身的機會。”
“出獄以後，我去外地做生意。從最開始給人跑腿，到後來有了自己的公司，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這些話，林東燁說得很平靜。
可林向清楚，這中間絕不會像大哥說的這麼簡單。
一個剛從牢裡出來的人，沒錢，沒背景，還揹著案底。想混出個人樣，得吃多少苦？
他不敢細想。
林東燁放下水杯，繼續說道：“前些日子，醫生告訴我，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王秀英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已經聽過一次了，再聽，心裡還是受不住。
“什麼問題？”
林向盯著大哥，聲音都變了。
林東燁看了他一眼。
“治不好。”
三個字，輕飄飄落在飯桌上。
屋裡一下靜了。
林向愣了好半天，才聽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嘴唇動了幾次，沒能發出聲音。
梅招娣也呆住了。
她原本還在為一家人團聚高興，哪能想到，等來的竟是這個訊息。
林東燁臉上看不出多少難受。
“醫生說，我可能沒幾年了。”
“這怎麼可能？”
林向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大哥，你還這麼年輕！現在醫術這麼好，國內不行就去國外。一個醫院看不好，就換一家。一定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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