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採妹眼看丈夫要被拖出去，乾脆往地上一坐，兩條腿胡亂亂蹬。
“殺人啦！殺人啦！”
“有錢人欺負老百姓啦！”
她嗓門尖，喊得樓道里都有回聲。
保鏢根本不吃這一套，架起她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帶了出去。
楊曉玲頭髮散了，鞋也掉了一隻。
她還在喊林東燁。
“大哥，我那時不是故意的！”
“家裡地方小，我也是沒辦法啊！”
林東燁聽著，只覺得可笑。
地方小，主臥倒是寬敞。
飯不夠，林志一家從沒少吃一口。
哪裡是沒辦法，不過是看他沒錢沒用，不配佔地方罷了。
樓道里亂成一團。
幾個人的喊聲擠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生疼。
林富貴也被架到了門外。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在幾個兒子面前這麼丟臉過。
羞惱一股腦衝上來，他扯著嗓子大罵。
“我是你老子！”
“我是你老子！”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樓道口的鐵門隔斷。
屋裡總算安靜了。
翻倒的椅子歪在桌邊，地上的湯水已經涼了。那根柺杖還躺在桌子底下，卻沒人去撿。
蘭蕊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林東燁緩緩吐出那口壓在心裡的悶氣。
趕走這些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痛快。
更多的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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