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沈屹放開了手。
外公那隻手剛從棋盤邊上縮回來，指頭底下還夾著一顆白子，動作快得跟做賊似的。
可他臉上一點都不心虛，反倒抬著下巴，衝沈屹笑得賊兮兮的，像是在說“你抓不到我”。
沈屹垂著眼，看都沒看那顆被偷走的棋。
林知夏趕忙到廚房幫媽媽。
她是真服了。
外公這人，耍賴都耍得這麼理直氣壯，偏偏沈屹還不吭聲，像是默許了似的。那一瞬間，林知夏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沒看出來。
結果下一秒，外公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始炫耀自家外孫女。
“我跟你說，夏夏小時候可皮了。上樹掏鳥窩，摔下來，後腦勺磕了個大口子，醫生都給她剃成光頭了，這丫頭愣是一滴眼淚沒掉。”
他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嘴角都翹起來了。
“那會兒她天天頂著個光頭進進出出，誰看了都樂。可她一點不在乎，照樣滿院子瘋跑。”
林知夏耳朵有點熱，忍不住瞟了外公一眼。
這事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怎麼還拿出來說。
外公沒管她，越說越起勁。
“還有上高中那會兒，去參加數學競賽，路上摔了一跤，右手直接斷了。結果她硬是靠左手拿了一等獎回來。你說說，我家夏夏聰不聰明？”
他說完，抬著下巴，像是在等人誇。
沈屹這才抬眼，目光向廚房方向掠過去。
林知夏正站在那兒，幫林母擺碗筷，背影細細的，動作麻利得很，像個小陀螺，轉得停不下來。
他看了兩秒，嘴角終於鬆了一點。
“嗯。”沈屹聲音很輕，帶了點不自覺的笑意，“自信，也聰明。”
外公一聽，眼睛立馬亮了。
他衝沈屹豎了個大拇指，樂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有眼光。”
林知夏聽見這話，心裡那點緊繃一下子散了不少，嘴角也跟著壓不住地往上揚。
碗筷擺好，幾個人已經圍到了桌邊。
飯菜剛擺好，熱氣一陣陣往上冒，屋裡一下子有了點家的味道。
林母端著個圍兜過來，站在沈屹面前的時候，表情還是有點嚴。
沈屹低頭看了眼那圍兜，眼神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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