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站在旁邊，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沉下去。他沒反駁，也沒說話，只是那雙手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可她沒躲，也沒退，反倒抬頭看向繼母，嘴角勾得很冷。
“你這種人，才是真該小心點。”
“惡毒這種東西，最容易遺傳。”
繼母臉色刷一下白了，下一秒又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炸起來。
“你說什麼？”
林知夏沒理她，繼續盯著她的眼睛。
“你張口閉口都是死，倒挺熟練。怎麼，平時就靠盼著別人家不安生過日子？”
繼母氣得胸口直哆嗦，尖著嗓子就往下壓。
“你懂什麼？他死的時候，死得可不體面！”
林知夏眉心一跳。
繼母像是終於逮住了機會，聲音也跟著拔高了，話說得越來越難聽。
“痴呆，大小便失禁，器官衰竭，整個人跟個活死人一樣！你沒見過吧？可沈屹見過！他媽見過，他哥也見過！那種日子，你知道有多噁心嗎！”
“住口。”
沈屹終於開了口。
聲音不大，可那股壓著的狠勁，連旁邊的空氣都像被他一把攥住了。
繼母卻像是根本沒聽見，反而越說越來勁，臉上甚至帶了點扭曲的快意。
“我說錯了嗎？他媽自己心狠，明知道有病還生孩子，害得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死，一個廢，現在你這個廢物兒子還想來禍害我兒子？”
林知夏聽得手都在發涼。
她以前只覺得這女人難纏，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惡毒。
這種話，虧她能說得出口。
可就在她要再開口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穿透力強得很，直接把屋裡那股火氣都蓋住了。
“誰在我女兒病房裡大放厥詞！”
林知夏一怔，抬頭往門口看去。
林母快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外公。兩個人明顯是接到訊息就趕過來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林母，一進門就先把目光釘在繼母臉上，那眼神像刀子似的。
繼母愣了下，視線在林母和林知夏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嘴角扯出個譏諷的笑。
“你女婿？”
她又看了眼林知夏，語氣更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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