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裡一片慘白，頂上的燈亮得晃眼。
林知夏一路衝過來，跑得太急，胸口還在發悶，手指也跟著發涼。
她剛拐進搶救室外那條走廊，就看見林母一個人站在門口，眼睛紅得厲害，像是剛哭過一場。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沉，腳步都亂了。
“媽！”
她幾步衝過去，連氣都顧不上順，抓住林母的胳膊就問：“外公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林母一見她，眼淚立馬又湧了上來，聲音都在抖。
“還在搶救。”她哽著嗓子，急得六神無主，“說是醫院幾個專家都出去開會了，根本沒人主刀。現在裡面沒人敢拍板，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得更兇，整個人都快站不穩了。
林知夏聽得腦子嗡的一聲，手腳都麻了。
外公那麼大年紀了，哪經得起這麼拖。
她正要再問，旁邊一直沒怎麼出聲的沈屹開了口。
“已經安排好了。”
“王教授一會兒就到，他是這方面最好的專家，外公不會有事。”
林知夏猛地轉頭看他。
她這會兒才發現，沈屹也是一路趕過來的，額前的碎髮都被風吹得有點亂，可他站得還是很穩，像一根釘進地裡的釘子，能把人慌成一團的心先壓住一點。
林母一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淚都顧不上擦，連連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林知夏卻沒法馬上鬆口氣。
她腦子裡亂得厲害，想到他們今天是去吃喜酒的，外公前一秒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倒了。
她看向林母，嗓音發緊。
“媽，你們不是去吃喜酒嗎？外公怎麼會突然腦梗？是不是喝酒了？”
這話一齣口，林母臉色就變了。
她沒立刻回答，只是狠狠吸了下鼻子，視線一點點挪到站在旁邊的人身上。
表姑張玉霞縮了縮肩膀，明顯心虛，連眼神都不敢往這邊落。
林母這下徹底炸了，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
“還不是某些人氣的！”她咬著牙，聲音都快劈了，“張玉霞，我告訴你，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表姑被她吼得一哆嗦，臉都白了，趕緊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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