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來電顯示兩個字。
老公。
于敏眨了眨眼,剛想開口,林知夏已經先一步把電話掐了。
動作又快又狠,像是多看一眼都嫌煩。
于敏差點被她這手速逗笑:“真沒想到,你老公居然是申和集團總裁沈屹。”
林知夏一聽這名字,臉立馬拉下來,筷子在盤子邊一磕。
“別提他,一提我就來氣。”
于敏端起酒杯,衝她碰了一下,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其實我還挺感動的。”她說,“他把遺產都給了你,心裡想的也都是你。和這樣的人愛一場,哪怕短暫,也值了。”
林知夏手肘撐著桌子,懶懶地託著下巴,聞言半天沒吭聲。
那點醉意讓她眼神都有些飄,可嘴還是挺硬。
她想起沈屹,想起那張總是板著的臉,想起他明明氣得要命,還總是把她往懷裡帶的樣子,心口那點彆扭又冒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聲開口。
“我想開了。”
于敏抬眼看她。
林知夏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我就要當一個有錢的寡婦。以後每年換個男朋友,去給他掃墓,氣死他。”
于敏噗地笑出聲,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林知夏也跟著樂,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連眼尾都染了點紅。
兩個人越說越離譜,想象著沈屹在地下氣得翻白眼的樣子,笑得停都停不下來。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一盤剛烤好的肉串過來,放到桌邊。
“這是我們點的嗎?”于敏抬頭看了一眼,“你是不是上錯了?”
服務員搖搖頭,往旁邊一指。
“沒錯,隔壁桌那位先生點的。”
林知夏和于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隔壁桌坐著兩位男食客,其中一個正好站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那人長得還算周正,笑起來有點油,卻又故意裝得挺自然。
他停在桌邊,目光先在林知夏臉上轉了一圈,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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