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淮前往醫院,到的時候盛家父母已經到了,兩人等在手術室外,顧女士止不住擔憂流淚。
盛父看到顧長淮的時候鬆了口氣,說,“長淮來了。”
顧長淮嗯了一聲,看向手術室,然後就感覺到顧女士正在看他,隨之看了過去。
顧女士正靠在盛父的懷裡,有些恍惚的盯著他看。
“母親放心,長澤不會有事的。”他說。
“你為什麼沒提醒他?”顧女士說。
“什麼?”
“你不是會看面相嗎?不是會算命嗎?不是本事很大嗎?為什麼你沒看出你弟弟會出事?”這些念頭,是顧女士在聽到顧長淮聲音的瞬間生出的。
顧長淮頓住,靜靜的看著眼前自己的生母。
“顧苒!”盛父立即開口制止。
顧女士卻全然不顧了,那些在顧長淮和孟蕪在一起後,心裡就油然生出的念頭們——
孟蕪說不定會記恨長澤,顧長淮會不會因為她針對弟弟?
又或者,顧長淮一心喜歡孟蕪,會不會記恨當初孟蕪跟長澤的事情,排斥弟弟?
長澤對孟蕪念念不忘,顧長淮很不高興,他會不會做些什麼教訓弟弟?
在此時此刻全數翻湧起來。
“你是故意的吧!因為長澤糾纏孟蕪,所以你故意什麼都不說,是不是!”顧女士上前揪住顧長淮的衣領,聲嘶力竭的控訴。
盛父愣了一下,趕緊阻攔,“顧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冷靜一下!長淮不是這種人,他不會這麼做的!”
這種懷疑他也有過,但不是因為針對長淮,而是生而為人,本性的多疑在作怪。
但盛父很快就想清楚了,顧長淮不會那麼做的!
可他沒想到,他想清楚了,顧女士卻沒有,她甚至鑽了牛角尖,怎麼也走不出來。
顧女士絲毫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隨手推開他,對著顧長淮繼續控訴,“你為什麼不提醒他!為什麼!現在好了,他進了手術室,你開心了嗎?”
那邊護士在提醒不能喧譁,但誰也沒聽進去。
顧長淮一直靜靜的看著顧女士,表情很沉,彷彿有無數情緒被壓在那張不變的神情下,在翻湧,卻不曾浮現。
顧女士被他這樣看著,非但沒有冷靜下來,甚至因為他的沉浸而更加氣憤!
滿腦子只有長澤生死不知,他卻一點都不在乎這個想法。
她抬手就要去打顧長淮。
這樣的耳光顧長淮從小到大捱過許多次,差不多都是因為盛長澤。
因為所有人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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