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視線落在葵虛子的襠部，腳尖用力，在泥地裡轉動鞋底。
葵虛子縮緊身體，聽見“第三條腿”幾個字，視線落在徐曼懸空的腳尖上。
兩腿間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他雖是出家道士，但要是沒了命根子就成了廢人，再無半點尊嚴。
“我說！我說！”
葵虛子高聲叫喊，顧不上天道宮的體面。
他嗓音因痛楚變得沙啞，極力抬起頭，
“我都說！可是……你們到底要問什麼？一上來就動手，根本沒問啊！”
院裡突兀地安靜下來，只剩風雨聲。
徐曼停下腳尖，轉頭看向旁邊的蒼簌。
蒼簌面無表情，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我沒問。”
蒼簌又轉頭盯著正活動手腕的朱潘安：
“你問了？”
朱潘安停下揉手的動作，撓了撓粗硬的短髮，想了想才嘟囔：
“我沒問嗎？不對啊……我記得問過了啊？”
“你問個屁了！”
葵虛子扯著嗓子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你上來就動手，抽耳光、捏斷左腿、踩斷右腿！到底想問什麼，倒是開口問啊！什麼都不問就下死手，我的腿都斷了！”
他的控訴混在風雨裡，聽著滑稽。
魏家的家丁們面面相覷。這場審問省去了所有多餘的流程，直接到了動刑一步。
朱潘安與蒼簌對視一眼，各自收回目光。
知知走上前，停在葵虛子面前。
她歪著頭，雙眼盯著泥地裡的道士，聲音沒有起伏：
“哦。那你將謝淮北的肉身藏在什麼地方了？”
葵虛子險些一口氣上不來，面色由白轉紅，又憋得發紫。
“就這個問題？”
葵虛子睜大眼睛，聲音沙啞無力，
“就這一個問題……你們打成這樣！只要你們一開始問，我早就招了，何至於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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