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明天你弟弟從官署回來，他在衙門當差，人脈路子都廣。我到時候讓他暗中去查一查這夥人的底細。等摸清楚了來歷，我們再做打算。在這之前，你們兩個都老實待在房裡，不準去二樓打擾，記住了嗎？”
陶巧慧見父親態度強硬，明白這口氣只能硬嚥下去。她轉頭坐回椅子上，扯著手裡的帕子，不再言語。屋裡沉悶下來，只餘香爐中沉香散出的白煙徐徐上升。
此時，二樓的客廳內，溫度有些低。
頭頂的水晶吊燈投落白光，照亮大廳。牆壁上的木雕壁飾在光影下投出交錯的陰影。
司命坐在太師椅上，一身黑袍，衣角的銀絲在光照下折射微光。他神色淡漠，落向跪在地上的魏食淵。
魏食淵身形不穩，膝蓋磕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鈍響。
“請主人恕罪！”
魏食淵伏在地上，額頭貼著石板，雙手撐地，肩膀不停抖動，
“老奴沒能提前請示，便私自成了家。老奴知錯，求主人責罰！”
汗珠從魏食淵額角滲出，順著臉上的褶皺，滴落在地磚上。在城裡呼風喚雨的商會老闆，眼下在司命面前，弓著背脊，不敢抬頭。
朱潘安半躺在對面的皮沙發裡，悠閒地晃著摺扇。他看著求饒的魏食淵，面露譏誚，露出嫌惡，卻沒有出聲。
蒼簌站在司命身側，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老人。
知知縮在徐曼身後，揪著她的衣角，眼睛在司命與魏食淵之間來回張望。徐曼拍了拍知知的手背，環顧四周，面露警惕。
司命俯視著魏食淵，面色淡然：
“不必緊張，我不干預你的私事。今天過來，只想問問關於明寰鏡的事。”
魏食淵緊繃的身體鬆了幾分，仍不敢起身，依舊伏地叩頭：
“多謝主人恩典。”
“起來吧。”
司命說道。
魏食淵撐著地面站起來，雙腿發軟，身子歪了歪，險些又摔倒。他弓著腰立在一側，用袖子擦拭臉上的冷汗。
司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蒼簌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物件。他揭開裹著的黑色綢布，露出一面青綠色的銅鏡。鏡面呈暗綠色，邊緣雕刻著饕餮紋，在白光下閃著幽光。
看到鏡子，魏食淵身體一晃，連退兩步。
他退得太急，腳跟撞在後方的紅木架上，震得架上的瓷器一陣亂響。
魏食淵血色盡失，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銅鏡，瞳孔收縮，呼吸跟著急促起來。
“主、主人……”
魏食淵指著銅鏡，手指因用力而顫抖。
他神色驚恐，避開視線，連呼吸都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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