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斷壁殘垣,捲起廢墟里的碎石與枯葉。
徐曼抱住懷中顫抖的謝玉蘭,用體溫幫她禦寒。
月光落在謝玉蘭臉上,她雙眼盯著地上的碎磚,眼淚已經流乾,嘴唇顫動,只剩下斷續的抽噎。
蒼簌低頭看著殘破的法器碎片,嘆息道:
“血肉納財陣是惡法。佈陣者必須用血脈相連的親人當陣眼,用至親的血肉與怨氣滋養法器。魏食淵是外地孤兒,沒有血親。你與他成過親,便是他在世上親近的人,用來做陣眼效果好。”
聽到“親近的人”幾個字,謝玉蘭身體抖動,臉上露出痛苦的笑。
她抓緊徐曼的衣襟,指節攥得毫無血色,聲音沙啞:
“蒼道長說得對。他被貪慾矇蔽,當年扔法器只是做戲。為了讓我留在後院斂財, 他甚至設下圈套,用我相依為命的弟弟威脅我。”
風聲漸息,謝玉蘭看著遠處,想起多年前那個下雨的夜晚。
當晚暴雨傾盆,電光閃亮,將魏家公館照得忽明忽暗。
當時謝玉蘭坐在屋裡,就著微弱的油燈縫製新衣。
她手裡拿著針線,盤算著天晴後回孃家看望弟弟。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風雨灌進屋內,桌上的油燈劇烈晃動,險些熄滅。
魏食淵站在門口,衣衫溼透,臉上滿是陰鷙。
他衝上前來揪住謝玉蘭的胳膊,將她拉下椅子。
“老爺?你幹什麼?疼!”
謝玉蘭喊出聲,手中的針線盒掉落在地,絲線散開。她用力掙扎,魏食淵卻箍緊她的手腕,拖著她走向後院。
他們穿過陰暗的走廊,雨水落進衣領。
魏食淵把她拉進偏僻的雜物房,甩在潮溼的地磚上。
“玉蘭,賭場的人在追殺你弟弟,只有你能幫他!”
魏食淵低頭看著她,神色急迫。
謝玉蘭忍痛爬起來,看著眼前的丈夫:
“怎麼會這樣?小北平時本分,從不碰賭,怎會欠債?這肯定有誤會,他是被騙了!老爺,我們是夫妻,你幫幫他,救救他!”
“幫他?”
魏食淵冷笑,蹲下身看著她:
“我可以替他還清債務,讓他平安。但有代價,你要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什麼意思?”
謝玉蘭隱隱不安。
魏食淵掏出鐵鏈,將鐵環扣在謝玉蘭手腕上,鎖在牆上的鐵圈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