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湘面無血色,退到祠堂角落,脊背緊貼著牆壁,指甲在磚縫上抓出白印。她雙手在胸前揮舞,搖頭哭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們不要相信這個邪法!”
陸曉棠看著姐姐,眼淚奪眶而出。
她無法接受,當年在黑暗中掐她、毀她舞獅夢想的兇手,竟是同胞姐姐。她往前邁出半步,聲音顫抖:
“姐……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是你妹妹啊!”
“不是我!妹妹你信我,我怎麼會害你?那真的不是我!”
陸念湘歇斯底里地喊道,眼淚流淌。
她看著周圍人冷漠、懷疑的視線,渾身發冷,連站立的力氣都快要失去。
金昌冷笑一聲,往前邁步,指著陸念湘大聲說道:
“司命已經施展法術證明了,你還想抵賴?要是曉棠當年死在祠堂,二房的產業和獅館全都是你的,這算盤打得真響。你平日裡裝得溫順,沒想到心思這麼狠毒。”
金昌的話讓陸念湘神色更白,她反駁道:
“你胡說!我沒有!我和妹妹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會害她?爹,你說話啊,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她看向父親陸仲言。
陸仲言未及開口,陸伯臨便冷哼一聲。
他拄著柺杖走到祠堂中央,看著陸仲言:
“老二,法術是你們請人施展的,結果你也看到了。既然真相大白,要是你女兒還不交出鎮宅獅頭,就別怪我不客氣。梅記容不下殘害同門的人。”
陸念湘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青磚地上,膝行幾步拽住陸仲言的衣角。她扭頭朝陸伯臨大聲哭喊:
“大伯,真的不是我!那影子是假的!”
陸仲言閉上雙眼,兩行濁淚順著面頰的皺紋滑落,胸口劇烈起伏。
梅記的祖訓與親生骨肉在腦海中撕扯。面對司命展現的法術,任何辯解都顯得無力,陸伯臨定會借題發揮,廢了陸念湘。
陸仲言睜開雙眼,視線掠過跪在地上的陸念湘,又看向旁邊滿臉是淚的陸曉棠。
他抬起右手指向地面,厲聲喝道:
“跪下!”
陸念湘被這聲怒喝震得渾身一抖,整個人脫力般癱軟在地上。
陸仲言看著兩個女兒,聲音低沉發顫:
“我從小告誡你們,舞獅是男人的行當,女人碰不得!你們偏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若安分守己待在閨房,怎會惹出今日的禍事,害了你妹妹,也害了你自己!”
訓斥完女兒,陸仲言緩了緩神,轉過身面對陸伯臨。這位曾在醒獅場上風光半生的漢子,如今脊樑彎了下去,面容滿是疲態。
他看著陸伯臨,雙膝微屈,躬身作揖作到了底,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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