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潘安跨前半步，抬手理了理衣襟。
他目光飄忽，撇了撇嘴，介面道：
“那是自然。我家主人既然說有幕後之人，那必定就有。陸老頭，你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怎麼遇到這事反倒糊塗了？”
蒼簌輕輕點頭，將視線從陸仲言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陸家人。
她出聲分析道：
“大家仔細想一想，就憑陸啟明平日裡只顧吃喝玩樂的性子，他能有多大本領？他從哪裡弄來能勾人魂魄的銅鏡？鎮宅獅頭貴重，上面還有先祖留下的法術，最後這獅頭落在誰手上，誰才是幕後主使。”
此話一齣，前院裡的學徒們小聲議論起來，聲音混成一片。
“是啊，啟明哥平時挑水都嫌沉，哪能搬得動鎮宅獅頭？”
“那鏡子我也瞧見了，泛著紅光，看著就不對勁。他一個尋常人，上哪兒去弄這種邪物？”
“難道咱們羊城裡，還藏著什麼妖道不成？”
學徒們的議論聲落進耳中，陸啟明把頭埋得更低，身體縮得更緊。
司命走到陸啟明跟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癱在地上的男人。
她眼神冷淡，毫無波瀾。
“說吧。”
司命聲音平平，卻沉得讓陸啟明發慌，
“幕後真兇是誰？”
陸啟明抱緊了頭。
他臉上青腫，神色驚恐，嘴唇打著哆嗦，眼珠亂轉，結結巴巴地喊道：
“我……我不清楚！是北爺他們？對，就是北爺！那面鏡子，鏡子就是他們給我的！是他們逼我乾的，我哪曉得鏡子會害人！”
聽到北爺的名字，在場不少學徒吸了口冷氣。
那是羊城有名的惡霸，手底下的洪發山幫會霸道蠻橫，尋常百姓根本招惹不起。
司命冷哼了一聲，臉上浮現出厭惡，冷冷說道：
“一群拿著刀棍拼命的凡俗無賴，連術法都沒見過，他們操控不了那面鏡子。”
司命的話傳入陸啟明耳中。
那段被他刻意忽略的記憶重新浮現，在腦海裡變得清晰。
他眼中的恐懼更甚。
“九大師……準是九大師！
”陸啟明大喊起來，他瞪大雙眼，扯著嗓子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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