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林深草密,峰巒重疊一眼望不到邊際。
聽村裡人說山裡有兇猛的野獸還有蛇,平日裡人們也只敢在山邊轉轉不敢往深處去,說是裡面有迷障,進去就出不來了。
喬然也不敢冒然進入,揹著獵槍在森林的邊緣處轉悠。
即便如此,還是每走一段路就用石頭在樹上刻下印記。
隨著一陣撲簌簌的聲響,一隻灰色的野兔子一溜煙的跑到一座小土丘上提著兩隻前腿東張西望的。
“你媽不用給你留晚飯,我媽也不用了。”喬然自己嘀嘀咕咕的摘下肩上的土槍。
這種土槍要是追溯起源的話可能要翻到明朝去,槍身較重,射程較短,爆發力不足。不過這些對喬然來說都是小問題,她自幼就和假小子一樣喜歡捅咕槍,父輩又是從軍從政的,八歲的時候就帶她去靶場。
喬然穩穩當當的託著土槍瞄準那隻野兔子,幾秒鐘後只聽“砰”的一聲,那隻倒黴的兔子就躺在血泊中了。
晚上又有肉吃了。
喬然美滋滋的正要收槍,耳朵根微微一動似乎聽到身後發出很細微的聲響。
“誰?”喬然猛然一個回身,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身後方的男人。
男人手裡的畫本和鉛筆一下子掉落,他舉起雙手,“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看他打顫的雙腿,喬然冷笑,“害怕的是你吧。”
“我叫程方圓,是村裡的知青。”程方圓手指向下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畫本,“來後山採風作畫,不小心打擾到你了,我沒有惡意。”
看他長的文質彬彬的高高瘦瘦的,就算是壞人估計也鬥不過自己。
喬然收起土槍,回身去撿自己的野兔子了。
程方圓鬆了口氣,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拾起地上的畫本和鉛筆就小跑著跟上去。
“你槍法真好。”程方圓真心誇讚著。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喬然面不改色的自誇。
“練過?”程方圓又問。
“跟你有關係?”喬然反問。
程方圓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發現眼前這個女人好像並不太好相處。
撿起死透透的野兔子,喬然正欲往深處再走走,卻被程方圓一把抓住胳膊。
“往深了走容易出不來,別再進去了。”
喬然垂下眼皮掃了眼胳膊上的那隻手,白皙且枯瘦,大概是長期幹農活導致手指有些歪曲變形,沒有帥弟弟的好看。
眼角不經意的從他手中的畫本上劃過,上面畫的竟然是女人端著槍的背影,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輪廓。
“你畫的不會是我吧?”喬然問。
被發現的程方圓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我畫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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