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飯桌上也只是逗逗小老太太,一開始喬然說全家總動員的時候就把劉春花算進來了。
吃過晚飯,收拾了桌子,家裡的四個女人就幹勁十足的投入到工作中。
陸紅娜燒了滿滿一大鍋的水,喬然她們把舊的毛衣毛褲拆開,然後將毛線丟進水中燙一燙。如此可以去除毛線的褶皺恢復彈性,還起到了殺菌消毒的作用。
等忙碌完一切,外面天也黑了。
劉春花和陸紅娜藉著燭光坐在炕頭繼續拆毛線,喬然和夏小柒可沒那麼勤快,也不想點燈熬油的幹活兒。她們倆個都是家境殷實過慣了隨心所欲的日子,讓她們一下為了生活壓榨自己,她們也實在不願意。
“好無聊啊。”夏小柒像個毛毛蟲似的趴在炕上來回蛄蛹,“我想打王者,我想追劇,我想看電影想玩劇本殺。”
“劇本殺?”喬然一邊做著俯臥撐一邊說道,“咱們現在…不比劇本殺刺激嘛。”
也是,劇本殺是扮演角色,現在是真的換了身份成為另一個角色。
“欸!”夏小柒坐起身,“吃飯的時候,媽說紅麗去看跳大神了?我也想去看。”
又問,“跳大神是啥?”
“我哪知道。”
兩人的父輩都是從東北闖出去的,但她們是在京市出生長大的。況且她們這個年紀,又是那樣的家庭背景,自然接觸不到最純粹的封建迷信。
夏小柒的腦海裡勾勒出一個穿著花馬褂,臉蛋上兩坨腮紅的男人,像大馬猴一樣站在原地左跳一下右跳一下。
這樣想好像也沒啥意思,但總比趴在炕上蛄蛹要好些。
兩人穿好了衣服又戴上帽子與圍巾,然後和劉春花詢問了跳大神那戶人家在哪,以去接陸紅麗回家為理由就冠冕堂皇的出去了。
說也奇怪,同一片天空同一個月亮,為啥七十年代的夜空要比2020年的亮堂呢?難道是因為霧霾?
皎潔的月光灑在靜謐的石子路上,能清晰的看清每一處坑坑窪窪,就算沒有可用來照亮的工具,也完全不擔心會因為黑暗而寸步難行。
從圪石村走個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小崗村。
按著劉春花說的大概位置,很快就找到了跳大神的那戶。主要是黑燈瞎火的就他家熱鬧,院子外面都站了一圈人,所以很好找。
喬然拽著夏小柒的手費勁巴力的擠進屋子,看到東屋的炕上躺著個年輕女人,似乎是生著病所以神色懨懨。
地中間,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凳子上搖頭晃腦,一個穿著藍色類似清朝那會兒對襟小襖的男人手裡拿著個圓面鼓,一手拎著個纏著紅布的鼓槌,一邊敲一邊唱。
聽不太清他唱什麼,但那個小調挺有意思,什麼“老仙你來到了,老仙你儘管言”的。
搖頭晃腦的女人打了個顫,然後聲音底氣很足的說著,“來口哈拉氣兒。”
喬然和夏小柒完全聽不懂哈拉氣兒是個啥玩意兒,只聽拿鼓的男人與東家說道,“老仙要喝酒,可備好了?”
一個個頭不高的中年男人急忙端過來一碗白酒。
門口的喬然冷哼道,“裝神弄鬼。”
忽的,那女人眼神打斜的看向門口,陰惻惻的目光落在喬然和夏小柒身上。
夏小柒感覺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害怕的往喬然身後藏了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