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河沒急著回話，手伸進兜裡，掏出那包芒果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大爺一看那黃澄澄的過濾嘴，眼睛亮了一下。
這煙可不便宜啊。
他接過來，放在鼻底下聞了聞，那股子醇厚的菸草味讓他精神一振。
“喲，芒果啊，小夥子挺捨得啊。”大爺把煙夾在耳朵上，沒捨得馬上抽。
李明河直接劃了根火柴遞過去：“大爺，點上嚐嚐，煙就是用來抽的。”
大爺這才湊過去點著，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舒坦的表情。
“大爺，我是農貿市場那邊的。”李明河趁熱打鐵，“想跟貴廠管後勤的領導談談食材合作的事兒，不知道管事的領導在不在？”
大爺吐出一口菸圈，上下打量著李明河。
這小夥子穿得乾乾淨淨，沒有補丁，說話辦事透著股城裡人的利索勁兒，看著不像是普通的菜農。
“廠裡食堂的食材都有固定的供應站，每天按時送，夠用了。”大爺搖搖頭，“你這會兒來，估計暫時不需要。再說了，後勤的主任這會兒正忙著呢，沒空見客。”
李明河也不惱，依舊笑呵呵的：“大爺，除了常規的菜，我這兒還有新鮮的水產。像啥泥鰍啊、蝲蛄啊、鯽瓜子，都是野生的，肥得很，還有這剛挖的野菜。”
說著，李明河把手裡那捆綠油油的野菜從窗戶遞進去，放在大爺的桌子上，沒水跡。
“大爺，你瞅瞅，這婆婆丁和曲麻菜，水靈著呢。”
門衛大爺看了一眼那菜，確實乾淨漂亮，但他還是擺擺手：“小夥子，廠裡真不要，你拿回去吧！”
“大爺，沒關係。”李明河把菜往裡推了推，“這買賣成不成的，不打緊。這野菜就當是給大爺你嚐嚐鮮，拿回去蘸醬吃，敗火。”
“這......這哪好意思啊？”
“大爺你客氣啥，一點野草不值錢。”李明河退後半步，“那大爺你先忙著，我就不打擾了。”
李明河沒再提見領導的事，也沒讓大爺幫忙傳話，客客氣氣地轉身就走。
門衛大爺坐在傳達室裡，看著桌上那捆乾乾淨淨的野菜，又抽了一口嘴裡的芒果煙，視線一直跟著李明河的背影。
這小兄弟，會來事兒。
說話辦事透著股敞亮勁兒，一點不招人煩。
大爺心裡琢磨著，晚點食堂老趙過來溜達的時候，順嘴給他問問吧！
也不知道這小兄弟下次還來不來。
............
李明河溜達回衚衕口，李明江正靠在驢車上等得心焦。
一看李明河空著手回來，李明江趕緊迎上去：“老三，咋這麼快回來？談成了沒？”
李明河跳上驢車，拍了拍手上的灰：“沒見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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