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河厚著臉皮把酒放在桌上，順手把兜裡的兩包沒拆封的大前門也掏出來，擱在酒瓶子旁邊。
接著，他摸出那包拆了封的，抽出一根，雙手遞向坐在主位的林山頂。
林山頂捏著老旱菸袋，瞥了李明河一眼，對他沒有啥討厭的。
年輕人嘛，誰還沒個混賬的時候？
只要肯走正道，那就還能看。
他沒說話，把旱菸袋往桌上一磕，伸手接過那根大前門。
李明河轉過身，又抽出一根遞給林友根。
林友根端著茶碗，頓了一下，還是接了。
李明河再抽出兩根，遞給站在旁邊的林偉軍和林偉民。
這哥倆沒動彈。
林偉軍盯著李明河的手，冷哼一聲：“別以為我心裡沒數，你憋啥好屁呢？是不是知道那八百八十八的彩禮拿不出，擱這兒打感情牌呢？我告訴你，沒門兒！”
林偉民也跟著幫腔：“就是！想拿兩包煙一瓶酒就把我妹糊弄過去？你做夢去吧！”
李明河笑了笑，手沒縮回來。
“偉軍哥，偉民哥，真沒有的事兒。我這次來，真不是為了秀子的事兒。”
哥倆對視一眼，半信半疑。
“真不是？”
“真不是。”
哥倆這才勉強伸出手，把煙接了。
這時候，裡屋的門簾子掀開，林偉軍的媳婦李聶萍端著一個粗瓷大碗走出來。
李聶萍跟林偉軍新婚一個月。
她走到桌邊，把碗遞給李明河：“明河，喝口水吧！”
“謝謝嫂子。”李明河雙手接過碗，道了聲謝。
林山頂抽了一口，吐出菸圈：“坐吧！”
李明河拉過一條長板凳，穩穩當當地坐下。
“有屁你趕緊放！”林偉軍沒好氣道。
真不是他們沒禮貌，著實是對李明河討厭得不行。
李明河放下手裡的粗瓷大碗，清了清嗓子：“林叔，林爺爺，昨個兒我在村裡收野菜的事兒，想必你們也聽說了。”
林友根放下茶碗，拿起桌上的火柴，刺啦一聲划著，把那根大前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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