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聽到動靜,轉過身,只見七八個人正氣勢洶洶地朝他這邊走來。
為首的那個傢伙,秦天認得,是秦老栓的大哥秦老根,還有二叔秦老蔫,一臉刻薄相。
旁邊跟著秦有祿的叔叔秦老衛,還有幾個平時跟秦老栓家走得近、或多或少沾親帶故的男男女女。
這些人有個共同點,手裡都提著東西,正是剛剛分到的那一塊塊野豬肉。
可他們臉上的表情,卻跟手裡這好處毫不相稱。
一個個橫眉立目,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憤恨,直勾勾地釘在秦天身上。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準備散去的村民們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退,讓出一片空地。
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露出擔憂的神色,更多的人則是抱著胳膊,擺出了看熱鬧的架勢。
沈熙和沈母剛走出幾步,聽到動靜也回過頭。
沈熙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母親的胳膊。
沈母也緊張起來,想往回走,卻被旁邊幾個相熟的婦女悄悄拉住了。
王鐵柱眉頭擰成了疙瘩,往前走了兩步,沉聲道:“秦老根,秦老蔫,你們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秦老根沒理王鐵柱,徑直衝到秦天面前,幾乎把臉懟到秦天鼻子前,唾沫星子噴了出來:“我們來找這個黑了心肝的白眼狼,問問他把我家兄弟、我侄子弄到哪去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像鈍刀子劃玻璃,刺得人耳膜疼。
秦老蔫也上前一步,晃著手裡的肉,指著秦天鼻子罵:“秦天,你個有人生沒人養的野種,你以為拿這點臭肉出來,就能堵住大家的嘴?就能把你幹的那些腌臢事抹平了?我呸……”
這話罵得極其惡毒難聽。
人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不少人皺起了眉頭,看向老秦家這幾人的眼神帶上了不滿……
不管怎麼說,秦天剛給全村分了肉,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麼指著鼻子罵,太過了。
秦天的臉色,在聽到有人生沒人養、野種這幾個難聽的詞語後,瞬間冷了下來。
眼神像結了冰的深潭,一絲溫度都沒有。
但秦天沒立刻發作,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幾張因為憤怒和某種說不清的恐懼而扭曲的臉。
“住口,你們把話說清楚……”王鐵柱怒了,擋在秦天身前:“什麼叫把人弄到哪去了?秦老栓一家和秦有祿他們,是自己不見的,跟阿天有什麼關係?公社都派人查過,沒證據的事,你們少在這裡胡咧咧……”
“胡咧咧?”秦老根跳著腳,聲音更高了:“王鐵柱,你別被這小子的幾塊肉收買了,不是他乾的,還能是誰?”
“我兄弟一家子,還有有祿那幾個孩子,好好的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偏偏是在跟這小子鬧翻之後……”
“還有,昨天我砸開門鎖進去看了,老栓家裡的所有東西都被人搬空了,這又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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