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沈熙哭著撲進母親懷裡。
秦天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心中充滿了柔軟的責任感。
秦天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有了妻子,更有了一個完整的、需要他用一生去守護的家。
油燈靜靜燃燒,將三人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溫暖而安寧。
而此時,沈母的心裡,似乎有些心事。
她看了一眼正低聲說著話、眉眼間盡是柔情的秦天和沈熙,欲言又止。
沈熙心思細膩,察覺到母親的不對勁,輕聲問道:“娘,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沈母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抹布,在石凳上坐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憂慮。
沈母看了看秦天,壓低聲音道:“阿天,有件事……下午你不在的時候,又有人來家裡找你了。”
又有人找?
秦天心中一動,面上依舊平靜,問道:“嬸子,是誰?有什麼事?”
沈母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快:“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陸陸續續來的,有本家的,也有外姓的,說法都差不多……都是聽說了你幫村裡處理獵物換糧的事,還有……可能也無意間看到了你拿糧食給孫老爺子……”
沈母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他們來找你,有的是想請你幫忙,看能不能也幫著弄點糧食,哪怕少點也行,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
“還有的……更直接,就是想……就是想借糧。”
“說什麼先借著,等年景好了加倍還。”
“借糧?”沈熙一聽,原本溫婉的臉上立刻浮起了一層薄怒,秀氣的眉毛也擰了起來:“他們怎麼還有臉來借糧?上次秦老裘他們鬧得那麼兇,差點把我們家都拆了,這才過去多久?”
“他們忘了自己當時是什麼樣子了嗎?現在看到秦大哥有辦法弄到一點糧食,就又貼上來了?這……這簡直……”
沈熙氣得胸口微微起伏,臉都漲紅了。
沈熙是真的又氣又怕。
氣的是這些人的厚顏和忘性,怕的是秦天會再次心軟,或者因此惹上更多麻煩。
上次的事情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陰影。
沈母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也跟他們說了,阿天弄點糧食不容易,自己也要過日子,上次還差點被搶。”
“可他們……唉,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阿天如今是咱們村唯一在城裡有正式工作、拿工資吃商品糧的,又這麼有本事,幫襯一下鄉親是應該的……”
“還有人說什麼,都是一個村的,總不能眼看著鄉親餓死吧……這帽子扣得……”
沈母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道德綁架,加上對唯一工人身份的羨慕與理所當然的索取欲,讓這些走投無路或者心存僥倖的村民,再次將注意力落在了秦天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