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很巧妙。
把責任推到大隊長王鐵柱的身上,足以嚇退大部分只是想來碰運氣、佔便宜的人。
“那……要是他們去你廠裡呢?”沈熙有些擔心。
“去就去。”秦天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自信:“廠裡領導現在正指望著我的渠道呢,誰會理會這些莫名其妙的村民?”
“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們胡攪蠻纏,影響廠裡的生產和工作秩序。”
“到時候,不用我開口,廠裡自然會有幫我要個說法。”
沈母和沈熙聽了,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這樣一來,秦天既不用直接得罪人,又能有效地擋住那些不合理的請求,還能借大隊長和廠裡的勢,保護自己。
“可是阿天……”沈母還是有些不安,皺眉再道:“就怕有些人,求不到糧食,心裡怨恨,在外面亂說話,敗壞你的名聲,或者……又像秦老栓家那樣,瞎猜疑……”
提到秦老栓家,山洞裡的氣氛又凝重了一瞬。
秦天眼神深邃,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嬸子,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管不了,清者自清,至於瞎猜疑……”
秦天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只要我們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
“如果有人真想借題發揮,或者惡意中傷,我也不是泥捏的。”
秦天沒有把話說得很滿,但那份沉穩和底氣,卻讓沈母和沈熙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們知道,秦天不是莽撞的人,他既然這麼說,肯定已經有了應對的打算。
“總之……”秦天總結道:“糧食的事,到此為止。”
“除了已經答應和暗中幫助的那幾戶,不再管別人,村裡其他人家裡都有壯勞力,又不是幹不了活,該大隊管的歸大隊,該公社解決的歸公社。”
“我又不是他們父母,他們沒糧食吃,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們的重心,是過好自己的日子,籌備好婚禮。”
秦天看著沈熙,眼神變得柔和:“小熙,別為這些事煩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只管安心待嫁,做個最美的新娘子。”
沈熙迎著他的目光,心中的憂慮和怒氣漸漸被信賴和柔情取代。
沈熙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嗯,我都聽你的。”
沈母也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她知道,這個準女婿的主意正,考慮事情周全,既然他有了決定,她們支援就好。
油燈的光,重新變得溫暖起來。
山洞外,夜色深重,寒風呼嘯。
但山洞內,因為有了明確的應對之策和彼此的支援,那無形的壓力似乎被驅散了許多。
秦天知道,村民們的求助不會就此停止,秦老栓家失蹤的陰影也未曾散去。
但正如秦天所說,他已有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