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昨夜的冰冷,多了一絲複雜的疲憊:“王叔,三爺爺,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
“昨晚的事,過去了,我就不再提了,村裡怎麼管,是大隊的事,我不過問。”
“至於以後……”秦天停頓了一下,看到兩人瞬間屏住的呼吸,才繼續道:“我說過,我會記著村裡還有您二位這樣的長輩,還有那些老實本分、只是一時糊塗的鄉親。”
“我也還是那句話,我不是神仙,變不出糧食。”
“我能做的,最多就是在外面走動時,多留個心。”
“如果有……機會……或許,我會試著幫村裡弄點糧食回來。”
秦天沒有給出任何承諾,甚至比昨晚對三爺爺說的更加模糊和謹慎。
但這模糊之中,又留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縫隙。
王鐵柱和三爺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亮光和更深的無奈。
他們知道,這已經是秦天目前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口風了。
再逼,可能連這點縫隙都沒了。
“好,好……阿天,有你這句話,叔……叔心裡就有點念想了……”王鐵柱重重點頭,彷彿抓住了一根極細的稻草:“你放心,村裡的事,我一定管得鐵桶一般,絕不給你添亂……”
三爺爺也顫聲道:“阿天,難為你了……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秦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腳下一蹬,三輪車重新向前駛去。
王鐵柱和三爺爺站在原地,望著秦天騎車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鐵柱啊……”三爺爺悠悠地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咱們村……以後是福是禍,恐怕……真得看這孩子的了……”
“如今這局面,即便是組織人進山打獵、挖野菜,那不是長久之計,糧食太緊缺了。”
“昨晚我聽公社的一個領導說,這次的缺口很大,你這個大隊長得做好後續的工作,否則……真的會死人的……”
王鐵柱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抹了把臉,眼神沉重而複雜。
……
秦天騎著三輪車進了縣城,沒有直接去機械廠或者供銷社,而是拐進了機械廠家屬院旁邊的一條相對清淨的巷子。
高建設家就住在這條巷子裡的一排紅磚平房中。
秦天將三輪車停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從車斗裡拿下那個舊揹簍。
又從空間裡悄悄轉移出幾隻處理乾淨、用草繩拴好的肥碩野兔、野雞、野鴨。
還有兩條用溼苔蘚包著、還在微微動彈的大魚。
再加上那五十斤品相極佳的紅薯土豆,最後又放了幾個紅豔豔的蘋果和黃澄澄的梨子在最上面……
這些水果在眼下更是稀罕物。
揹簍頓時變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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