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被兩位本家嬸子攙扶著,站在最前面。
她今天也換上了一身半新的、顏色較深的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淚痕已幹,但眼眶依舊紅腫。
沈母看著門外騎在嶄新腳踏車上、英挺俊朗的秦天,看著他身後那龐大的接親隊伍,嘴唇顫抖著,想笑,眼淚卻又忍不住湧了上來,只能用力地點頭,再點頭。
而在沈母身後,堂屋的門檻內,那道倩影,終於出現了。
沈熙在全福嬸子和兩位閨蜜的陪伴下,緩緩走到了堂屋門口。
沈熙身上那件紅色呢子外套在略顯昏暗的堂屋門口,紅得那樣耀眼,那樣奪目。
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薄施脂粉,眉目如畫,唇上一點硃紅。
沈熙微微垂著眼,不敢直視門外那黑壓壓的人群和那道灼熱的目光,臉頰飛起兩團紅霞,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手指將衣角絞得更緊。
秦天在看到沈熙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迅速從腳踏車上下來,將車交給旁邊一位同事,然後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堂屋門前,站在了沈母和沈熙的面前。
院子裡、院子外,所有的喧譁聲、議論聲、奏樂聲,在此刻都自覺地低了下去......
秦天先是對著攙扶沈母的兩位嬸子點頭致意,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沈母臉上。
看著這位飽經風霜、此刻激動難抑的婦人,看著她眼中那複雜難言的淚水,秦天心中湧起強烈的敬意和感激。
是她,在沈熙最艱難的日子裡,艱難地支撐著這個家。
秦天沒有任何猶豫,在沈母面前,撩起衣襟下襬,雙膝一彎,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撲通!
這一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連王鐵柱都愣了一下。
按照本地習俗,新郎接親時向岳母行禮是有的,但多是鞠躬,如此鄭重其事地下跪,意義更是非同尋常。
院子裡瞬間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秦天抬起頭,目光清澈而鄭重,看著眼眶再次迅速蓄滿淚水的沈母,朗聲開口:“娘......”
這一聲娘,喊得斬釘截鐵,情真意切,沒有絲毫的勉強或作偽。
“小婿秦天,今日前來迎娶新娘沈熙。”
“感謝您生養了小熙這樣好的女兒,感謝您這些時日對我的信任和照拂。”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親孃......我和小熙,一定會好好孝敬您,讓您過上好日子,再不教您受半分委屈......”
“請您放心將小熙交給我......”
說罷,秦天俯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砰。”
額頭觸及地面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出而湧洶般堤決水淚,來起抖地烈劇就人個整,候時的孃聲那出喊下跪天秦在母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