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聽到黃賢耀的話,心中瞭然。
他已猜到黃老爺子在婚宴喝完藥酒之後,察覺到了藥酒的妙用。
回去自然也已經感覺到了藥酒的功效。
這才是秦天送禮要加上這藥酒的真正目的。
“是,但比婚宴上那個藥酒更好。”秦天的語氣依舊平穩,開口解釋道:“這次用的是陳了三年的基酒,藥材也加了靈芝和首烏,黃老爺子喝過之前那批,應該知道效果。”
“今天時間剛滿三年,我就挖出來給老爺子準備上了。”
“也算是做晚輩的一點心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天能聽到黃賢耀輕輕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
片刻後,黃賢耀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那沉穩之下,分明多了一層滾燙的溫度。
“秦天同志……”黃賢耀開口,語氣比之前鄭重了許多:“你這份心意,我先替父親謝過。”
“你準備的東西,我派人去你那裡取……不,現在太晚了,明天,明天一早……”
“黃書記……”秦天不等黃賢耀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哪有讓您派人來取的理?您是長輩,是領導,我一個小輩,登門致謝是應該的。”
“您只需告訴我地址,明天我親自送過去。”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隨即,黃賢耀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複雜情緒的嘆息。
“你啊……”黃賢耀的語氣裡,有無奈,有欣慰,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近:“行,就依你,市委大院,東區三號樓,二樓左門,明天我在家等你。”
黃賢耀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周老、張老、趙老那幾位,你暫時不用專程跑,我幫你約個時間,他們腿腳不便,到時候一起在我這邊見面,也方便些,你看如何?”
這是明顯的照拂和提攜。
秦天心中瞭然,恭敬道:“一切聽黃書記安排,明天我先給黃老送過去,幾位老領導那邊,等您通知。”
“好。”黃賢耀應了一聲,又像是不經意地問:“你那藥酒……還有多少?”
秦天微微勾唇:“黃書記需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隨即結束通話。
秦天握著話筒,在桌邊靜靜站了片刻。
窗外夜色已濃,辦公室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秦天看著電話機上那圈磨得有些發亮的撥號盤,心中百轉千回。
黃賢耀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熱烈。
那急切,那壓抑的激動,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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