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彙報完了，站在辦公桌對面等著。
秦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
林秘書的目光落在那根手指上，又移開了。
“林秘書，你通知各科室，三天之內把我要的材料送過來。”秦天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抹不容置疑的霸道：“如果過了三天時間我沒見到材料，那就告訴他們，不要送了……誰負責的，誰就滾蛋……物資局不養廢物……”
林秘書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秦天一眼，又低下頭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還……還有嗎……”林秘書的筆尖點著紙面，在等下文。
“還有。”秦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再道：“你去把業務科的趙科長叫來。”
林秘書點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天靠在椅背上，轉過頭看著窗外。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很快，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林秘書走得很快，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手裡抱著厚厚一摞檔案。
她把檔案放在桌上，喘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秦副局長，這是業務科今年的採購計劃，還有調配記錄、各廠的需求彙總，趙科長在開會，開完會就過來。”
秦天點點頭，拿起最上面那份檔案翻了翻。
紙張發黃，字跡潦草，數字對不上。
秦天放下檔案沒有說話。
林秘書站在辦公桌對面，手指攥著資料夾，指節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秘書，你坐。”秦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秘書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一半，背脊挺得筆直。
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資料夾，翻開來又合上，合上又翻開。
秦天看著她，她的臉微微紅了。
“林秘書，你來物資局幾年了……”
“三……三年了。”
“三年……那你對局裡的情況應該很清楚了。”
秦天拿起那份檔案，指了指那堆檔案，問道：“這個數字，對不上。”
林秘書的手微微發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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