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來得突然。
秦天的腳踏車剛推到物資局大門口,林秘書就從辦公樓裡追了出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邊跑邊喊:“秦副局長,秦副局長……您的電話……”
秦天一隻腳踩在腳蹬子上,另一隻腳還撐在地上,回頭看她。
林秘書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臉漲得通紅:“是煤窯廠的李廠長打來的,說有急事找您。”
秦天把腳踏車重新停回車棚,跟著林秘書往辦公室走。
走廊裡碰到幾個剛下班的同事,見了面都點頭打招呼,秦天一一應了,心裡卻在琢磨,他上任這幾天,煤窯廠一直沒動靜,既不來找他要批條,也不派人來開會。
現在突然打電話來,是熬不住了……
辦公室裡,電話聽筒擱在桌上,還沒掛。
秦天走過去拿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秦副局長……我是煤窯廠的李存山。”
秦天靠在椅背上,聲音不緊不慢:“李廠長,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存山的聲音再響起時,已經帶上了幾分苦澀:“秦副局長,煤窯廠……願意接受物資局的採購計劃安排,以前是我們不對,請您多擔待。”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但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李廠長,煤窯廠的煤炭品質,在市裡是數一數二的,咱們以後好好合作,物資局這邊,會按照計劃採購。”
李存山連忙說:“好,好,秦副局長您放心,煤窯廠一定按時按量保供。”
頓了頓,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秦副局長,還有個事……想請您幫幫忙。”
“說。”
“煤窯廠的糧食……快斷了。”
李存山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一句話:“工人們已經半個月沒發口糧了,食堂裡連稀粥都供應不上,再這麼下去,怕是……”
他沒有說完,但秦天聽懂了。
煤窯廠的工人乾的是重體力活,每天要下井挖煤,吃不飽飯,哪有力氣幹活……
秦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有節奏地輕輕敲著。
“李廠長,糧食有指標的,現在找我要物資的人可是太多了。”
李存山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秦副局長,只要您肯批,煤窯廠以後唯物資局馬首是瞻,您說什麼,我們做什麼。”
秦天見李存山的態度,立即滿意地笑道:“好,李廠長,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
“是是是,是我說的,我李存山說到做到。”
“行。”秦天坐直了身體,聲音也鄭重起來:“明天你讓人來物資局辦手續,我給你們廠批條子。”
李存山在那頭連連道謝,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掛了電話,秦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煤窯廠曾是鬧得最兇的一個,如今第一個服軟,開了這個頭,後面那些廠就好辦了。
。貨到不拿也子條了批,錢沒上面賬局資,夠不還標指有,過不
。碼號的耀賢黃了撥,話電起拿天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