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設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請，一定請，秦兄弟，到時候你可得賞臉。”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高建設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秦兄弟，老吳那邊，方局長怎麼處理……”
秦天想了想，說道：“老吳主動交代問題，配合調查態度還算誠懇，方局長的意思是，從輕處理，不追究責任，但物資局是待不下去了，調去縣物資站倉庫當個保管員……”
高建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推門走了。
秦天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剛放下茶杯，方宏川就推門進來了。
方宏川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笑意，又有幾分感慨。
“阿天，省裡那邊又來了訊息。”
方宏川在椅子上坐下，把檔案推過來：“馬副局長的事，定下來了。”
秦天拿起檔案翻開。
上面寫著馬副局長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已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
底下附著一份名單，列了十幾個人，都是跟著馬副局長、王德茂這條線上的人。
秦天看完了，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
方宏川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阿天，這條線上的人，從上到下，全拔了，省裡領導說，這是近幾年來查辦得最徹底的一起案件。”
秦天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方宏川看著他，忽然笑了：“阿天，你知道省裡領導怎麼評價你嗎……”
秦天放下茶杯，看著他。
“雷厲風行，敢於擔當，是年輕幹部的榜樣。”
方宏川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阿天，這話不是客套，是真心的，你這個案子，辦得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不瞻前顧後，該查的查，該抓的抓，沒有一個人說情能打動你，這樣的幹部，省裡需要，國家需要……”
秦天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方局長，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方宏川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欣賞。
他站起來，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秦天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幾個同事正說說笑笑地走過。
傳達室的老王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門口，眯著眼睛曬太陽。
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尋常。
秦天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黃老爺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黃老爺子洪亮的嗓門：“阿天，案子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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