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想起小山今天仰著頭說爹是英雄時那雙眼裡的光芒。
沈小山說得對,他爹是好樣的。
秦天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還有他的家人。
誰敢碰這條線,那就別怪他秦天心狠手辣了。
……
與此同時,遠在京都的葉家老宅,客廳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葉懷安站在紅木茶几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剛才被他砸出去的茶杯碎片散了一地,青瓷的碎渣濺在波斯地毯上,茶水洇溼了一大片。
老管家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茶盤,進退兩難,看著滿地的碎瓷片不敢上前收拾。
葉懷安今天穿的是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
這兩年來葉懷安動用了葉家所有能動用的關係,追查那批敵特留下的蛛絲馬跡,從省城查到邊境,從邊境查到境外,終於在幾個月前得到了確切的訊息:葉不凡沒有死。
當年那次伏擊,葉不凡將計就計,假死脫身,以另一個身份潛入敵人陣營內部,一潛伏就是整整二十年。
這二十年裡,葉不凡像一把插在敵人心臟裡的尖刀。
直到現在,葉不凡順利完成最後一項任務,帶著大量關鍵情報安全返回大夏。
如今,葉不凡身兼要職。
葉懷安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一個人在書房裡坐到天亮。
他這輩子流過血,負過傷,見證過太多生死,但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對著牆上發黃的全家福老淚縱橫。
照片裡的大兒子穿著軍裝,眉目英挺,一隻手搭在妻子的肩上,笑容溫和而明亮。
葉懷安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個兒子了,現在老天又把他送了回來。
葉懷安知道自己欠這個兒子太多,欠這個兒媳婦也太多,欠秦天這個孫子更多。
葉懷安發誓要把這些虧欠一一補上,用他剩下的全部時間。
然而,就在這時,葉不凡推開了那扇門。
葉懷安快步迎上去,手都伸出去了,想要像葉不凡小時候那樣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好好看看他……
瘦了沒有,老了沒有,這些年有沒有落下什麼傷。
可葉懷安的手還沒碰到葉不凡的衣角,就僵在了半空。
葉不凡站在門口,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面容比二十年前更加清瘦剛毅,鬢邊已有了幾縷白髮。
但葉不凡的目光和二十年前一樣銳利如鷹隼,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點久別重逢的激動,沒有一點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片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葉懷安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兒子不是回來認親的,更不是回來敘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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