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住腳步,沒有回頭:“以後不必再以父親的名義過問我妻兒的事,我不會再回葉家,從即刻起,我葉不凡與你,與葉家……再無瓜葛……”
“至於葉非凡,我等著看你怎麼處置。”
“如果你還是下不去手,我不介意替你動手……反正我手上已經沾了二十年的血,不差他一個。”
門在葉不凡身後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葉懷安一個人,他坐在紅木沙發上,低頭看著滿地的茶杯碎片。
那些碎片在燈光下泛著青光,像一面摔碎的鏡子,照出他蒼老而頹敗的倒影。
那個老人孤獨地坐著,白髮蒼蒼的背影在這間寬敞而空洞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渺小。
……
秦天剛把養傷藥丸給沈小山服下,小傢伙額頭上還纏著紗布,但精神頭已經比剛回來時好多了,正靠在炕頭上翻他的圖畫本。
沈母坐在旁邊削蘋果,嘴裡唸叨著:“小山,以後可不許再跟人打架了,你看看這額頭上的紗布,要是破了相將來怎麼娶媳婦。”
沈小山滿不在乎地說道:“娶不到媳婦就跟姐夫過一輩子……”
撲哧!
這句話把沈母氣得笑了出來,拿著削了一半的蘋果作勢要敲他腦袋。
就在這時,沈熙從堂屋那邊快步走了進來。
沈熙的步子很急,拖鞋打在青磚地面上啪啪地響,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有些不知所措,一隻手還攥著圍裙的邊角,顯然是剛從廚房裡跑出來的。
沈熙走到秦天面前,壓低聲音說:“阿天,電話,外公打來的,說是有特別重要的事。”
秦天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外公蘇博群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打電話的人,上次主動打電話來,還是他剛到大西北那會,問他在那邊苦不苦、有沒有人欺負他。
平時都是外婆想他們了打過來,外公在旁邊插幾句嘴。
今天外公指名道姓要找秦天,還特意說了特別重要的事,這不像他的作風。
秦天立即意識到了什麼,趕忙站起來揉了揉沈小山的腦袋,說道:“小山,你好好躺著休息,把蘋果吃了……”
說完,秦天跟著沈熙走出房間。
堂屋裡電話聽筒擱在桌上,沒有結束通話。
秦天走過去拿起來,叫了聲:“外公……”
電話那頭傳來蘇博群蒼老的聲音,那聲音裡沒有了往日慣常的沉穩從容,而是一種壓抑著劇烈波動的低沉,微微發著顫,呼吸也有些急促。
蘇博群像是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阿天,外公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你……你的親生父親葉不凡……沒有死……他……他回來了……”
秦天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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