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沒有追問,只是把檔案往她那邊推了推,淡淡地說道:“最近的工作量的確很大,你要是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別硬撐。”
林秘書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出去,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像是想回頭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
秦天看著林秘書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林秘書跟秦天時間雖短,但這姑娘工作認真,腦子也好使,就是偶爾會走神。
秦天沒往心裡去,放下茶缸子,繼續埋頭批檔案。
下班的時候,秦天還在跟趙志遠核對最後一批調配資料。
趙志遠站在辦公桌對面,手指點在臺賬上,一條資料一條資料地念給秦天聽。
對完資料,秦天收拾好桌面,鎖好抽屜,拎著公文包走出辦公樓。
去腳踏車棚取車的時候,院子裡那幾個議論他的小夥子還沒走,蹲在花壇邊抽菸。
老孫頭從傳達室裡探出頭來,跟他道了聲再見。
秦天跨上腳踏車慢慢騎出物資局大門。
天色已經擦黑了,秦天騎得不快,蹬車的節奏不急不慢……
腦子裡還轉著今天稽核的那些資料,趙志遠說明天有兩個單位要追加煤炭指標,得先讓人去核實庫存。
老孫頭下午送來的調配計劃還差兩個科的簽字。
省廳又下了個新檔案,明早才能拿到。
這些事像算盤珠子一樣在秦天腦子裡噼裡啪啦地撥著。
突然,秦天聽見了身後發出的一個微不可察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車鈴聲,是一種極輕的、刻意壓低了的存在感……
像貓踩在瓦片上,有人在黑暗中調整了一下呼吸。
秦天沒有回頭。秦天的右腳繼續踩著腳踏板,車速不增不減,但秦天的意念已經從身上無聲無息地蔓延出去,像一張無形的蛛網,把身後幾十米內的每一個角落都覆蓋得嚴嚴實實。
秦天感應到了那個黑影……
在牆角拐彎處,正貼著磚牆往前潛行,動作利落,落腳無聲,每一次呼吸都在刻意調整節奏。
而在那黑影腰間的皮革槍套,藏在袖口裡的匕首,口袋裡還有另一把備用的匕首,刀刃被棉花和布條層層裹住。
是誰派來的?
葉家?
是葉非凡的人?
還是葉懷祿幾個兒子派來的?
秦天的手指在車把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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