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局長,你年輕有為,有幹勁,有魄力,我佩服。”
白秋生的聲音慢了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在掂量著說:“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這批糧食的事,水很深,不是你能蹚的,聽我一句勸,到此為止,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
白秋生頓了頓,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秦副局長,你還年輕,路還長,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把自己搭進去,我在省裡這些年,多少也有些人脈,你要是願意,這批糧食的事,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你想怎麼解決,咱們就怎麼解決。”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是在威脅他,還是在收買他……
或者兩者都有。
秦天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怒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
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白秋生的眼睛。
“白秋生同志,你這是在威脅我……”
白秋生彈了彈菸灰,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嘴角帶著笑:“秦副局長,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是為你好,年輕人,別太沖動。”
秦天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直起身,整了整衣領,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白秋生,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也不是來聽你威脅的。”
“你違規的問題,我已經立案了,證據也固定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主動交代,把該說的都說了,該退的退了,爭取寬大處理……”
“第二,我現在就走,讓公安來找你談……”
秦天頓了頓,雙眸一凝,一字一頓再道:“你選吧……”
白秋生的煙從手指間滑落,掉在桌面上,燒了一個焦黃的印子。
他低頭看著那根還在冒煙的菸頭,慢慢抬起頭,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換上了一副陰沉的表情。
“秦天,你以為你是誰……”
白秋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狠勁:“你一個市物資局的副局長,跑到省裡來查我……你知不知道我上面是誰……你動得了我嗎……”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來,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那張紙不大,只有巴掌大,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底下籤著一個名字。
白秋生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省公安廳的立案通知書。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的名字,寫著他涉嫌貪汙倒賣物資的罪名,下面是省公安廳的公章和經辦人的簽字。
白秋生的臉徹底白了,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手指死死攥著椅子扶手,指節咯咯作響。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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